“老子不管你是什么行走不行走。”
谭虎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危险,像砂纸摩擦铁皮:
“外罡境……确实厉害。我们三个捆一块估计也撑不过十招。”
他咧开嘴,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
“但你想拿老子寻开心?那就试试!”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道气息骤然变化!
阿鬼那瘦高的身影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悄无声息地向侧翼滑去。
双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了六枚漆黑无光、边缘泛着蓝芒的梭形飞刃——那是淬了“蚀骨毒藤”汁液的杀器,见血封喉。
小狐则猛地一甩那头显眼的金毛,整个人不退反进,看似嬉皮笑脸地拦在谭虎斜前方,但双手指缝间已夹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型爆弹,腰后战术包的扣带悄然弹开,里面隐约露出大威力灵能炸药的红光。
没有言语。
一个眼神交错。
阿鬼微微侧头,脖颈绷紧的线条;
小狐指尖轻轻擦过一枚爆弹的保险栓。
意思赤裸而决绝
拼了命,也要给虎子撕开一条逃生的路!
小狐甚至还有余裕吹了吹额前那撮黄色刘海,对着黄狂眨了眨眼,语气轻佻带着一种生死看淡的轻松:
“这位……大高手?怎么称呼啊?”
咱们荒野粗人,不懂弯弯绕绕,要不……您划个道儿?”
黄狂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年纪不大、却已浑身浸透血腥与硝烟味的少年,看着他们如临大敌却又寸步不退的姿态,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怒意,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欣赏。
他好像在他们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这就对了。
少年热血,本当如此。
可以败,可以死,但脊梁不能弯,膝盖不能软。
越是威逼压迫,越要亮出獠牙,舍得一身剐,不过就是鱼死网破而已!
“黄狂。”
他平静地吐出自己的名字,仿佛没看到那指向自己的戟尖和蓄势待发的杀招:
“北斗武府,探星行走。”
他目光越过戟尖,直视谭虎那双燃烧着不驯火焰的眼睛:
“年龄?高中?在真正的天赋面前,这些,一文不值。”
“北斗武府‘特招通道’,要的是能实战、敢搏命、有未来的刀。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花。”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只要你够格,可以直接跳过所有高中流程,进入‘七星序列’候选名单——那是北斗七大星院倾尽资源培养的未来支柱,获得的资源倾斜,是你现在做梦都梦不到的级别。”
他每说一句,谭虎眼神就闪烁一下,但手中的重戟却纹丝未动。
黄狂最后缓缓道:
“我找上你,不是闲得慌。
而是因为你在北疆荒野同龄人里,杀出来的名声够响,骨头够硬。
“我看中的,就是你这种十五岁就敢在尸山血海里打滚、把搏命当成吃饭喝水一样的实战本能。”
“接受,或者拒绝,是你的事。”
黄狂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至少,听完我的条件再决定拼命也不迟。毕竟……”
目光扫过阿鬼手中幽蓝的毒刃和小狐指间那些危险的小玩意儿。
“你们三条命,每一命,都该用在更值当的地方。死在这里,除了喂饱荒野的鬣狗,毫无意义。”
山坳里,残火噼啪,寒风呜咽。
谭虎死死盯着黄狂,胸膛起伏,眼中挣扎与凶光交替闪现。
那柄重戟依旧稳如磐石地指向目标,但戟尖上那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杀意,分明悄然松动了一丝。
他握戟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额角青筋在跳动。
自从大哥失踪,虫潮肆虐过后,他带队来到这荒野,他见过太多阴谋和陷阱。
那些挂着和善笑容接近的人,往往在背后插刀时最狠。
可眼前这个自称黄狂的男人……
太坦然了。
坦然到不像说谎。
而且,他刚才展露的那一手外罡——厚重、凝实、带着一种刀山火海里淬炼出的、近乎残酷的压迫感,确实不是普通外罡境能有的。
谭虎见过师傅陈北斗全力出手,北疆市武道协会会长,外罡巅峰,可就算是师傅的罡气……似乎也没有刚才那淡金色气潮带来的窒息感强烈。
“七星序列……”
谭虎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剧烈闪烁。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不止一次。
闲暇时蹲在北疆兵部休息室蹭灵网的时候,一边用“北疆戟霸”的Id和那些嘲笑他外号、质疑他战绩的网友激情对喷,一边也会顺手翻翻联邦三大顶尖学府的资料——主要是为了帮大哥留意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