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栋点点头,“燨儿,这趟巡海,你有何感悟?”
朱同燨思索良久,缓缓道:“儿臣以为,治海如治陆,无非‘威’、‘德’二字。威不足,则宵小生心;德不施,则民心不附。然海疆万里,与陆地不同——陆疆可筑长城、设关隘,海疆却无险可守。故海权之道,在于‘舰船常巡,水师常驻,商路常通,恩威常施’。”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巡海,父王先以炮火立威,震慑吕宋;再以官职施恩,笼络旧港;又以联合水师之策,将诸藩绑上战车;最后剿灭海盗,肃清商路。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儿臣......受益匪浅。”
朱栋欣慰地看着儿子:“你能看出这些,这趟便没白来。不过还有一点,你要记住。”
“父王请讲。”
“海权之争,本质是文明之争。”朱栋望向茫茫大海,“西洋夷人东来,所求不仅是财富,更是要将其文明、其信仰、其制度,强加于四海。我大明若要守住这片海,不能仅靠舰炮,更要靠文明之优越、制度之先进、贸易之公平。要让南洋诸藩心甘情愿依附,要让西洋夷人无可奈何退出,这才是真正的‘海权’。”
朱同燨重重点头:“儿臣谨记。”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星辰渐现。
朱栋仰望星空,忽然想起前世课本上的一句话:“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一切。”
这一世,大明,绝不会将海洋拱手让人。
“传令各舰,”他转身,声音坚定,“全速返航。陛下,还在京城等我们的好消息。”
“得令!”
汽笛长鸣,舰队劈波斩浪,向着北方,向着家乡,向着那个等待他们凯旋的古老帝国,全速驶去。
海天之间,钢铁舰队如利剑划破夜幕。
奉天巡海,扬威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