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广西调拨的粮草、农具、种子也已起运。明年春耕,是关键。要让百姓看到,跟着朝廷,真有饭吃,有田种,娃娃真有书读。”
“兄长所言极是。”朱?点头,“本王已令各府县,务必在春耕前,完成核心区域的清丈和授田,保障水利。社学也要在开春时正式开课。只是……那些偏远山区,如黑石峒之流,仍在观望拖延,如何处置?”
沐英眼中闪过精光:“对于刀猛这类首鼠两端者,不能一味纵容。王爷可再发一道严令,限期归附。同时,派一支精干兵马,进驻黑石峒附近要地,施加压力。若其仍不悔改……”
他顿了顿:“待春耕之后,局势更稳,可调集兵力,行犁庭扫穴之举。不过,此事需周密计划,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彻底解决问题,不能留下后患。届时,还需王爷亲自坐镇。”
朱?眼中战意一闪:“好!届时本王必亲往!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山头硬,还是我大明的炮火硬!”
两位大明在南疆的最高军政长官,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心。改流之路,注定充满荆棘,但他们已无退路,也必须走下去。
南疆的天,正在一点点改变颜色。而这场深刻变革的风暴中心,哀牢山深处的黑石峒,峒主刀猛收到晋王第二道措辞更加严厉、限期更短的手令,以及明军前锋已逼近其势力范围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他望着竹楼外莽莽群山,喃喃自语。
是战?是降?还是……另寻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