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仓官恒敦停下脚步,眼神在野心、恐惧与孤注一掷的疯狂中剧烈变幻,最终,对权力的贪婪和对明国控制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入掌心,嘶声道:“好!那就依计行事!通知各处秘密铸兵工坊,日夜不停,三班轮换,务必在宴会之前,打造出足够的刀剑、弓矢、火铳和简易盔甲!已经潜伏至京都周边寺院、庄园的军队,没有我的亲笔手令,绝不可妄动,以免被明人察觉,功亏一篑!对明国吴王,表面上要极尽恭敬,所有要求,无不应允,务必让他放松警惕!”
「よかろう!されば定めた计略に従いて进めよ!诸方の密かに设けられた锻冶工房には、昼夜を分かたず、三组が代わる代わる働き、必ず宴までの间に、太刀?弓矢?鉄炮、并びに简素なる胴丸までも、十分に揃えさせよ!既に京の周辺、寺院や庄园に潜ませた兵は、我が直笔の手状なくしては、决して軽挙妄动するな。明人に察知され、大事の成就间近にして失败するを戒めよ!明国の吴王に対し、表向きは限りなく恭顺を尽くし、望みは全て闻き入れ、必ずや彼の警戒心を缓ませよ!」
“谨遵命”「承知いたした!」细川与山名齐声应道,俯下身去,眼中闪烁着嗜血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看到明国亲王授首、倭国“独立”的那一刻。
大明倭国总督府,京都。
这座原本属于某位前北朝权臣的宏伟宅邸,经过改造和扩建,已成为大明在倭国权力中枢的象征。
总督常升,鄂国公常遇春之子,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久经沙场的中年大将,此刻正与刚刚安顿下来的吴王朱栋在戒备森严的书房内密谈。
窗外,是典型的倭式枯山水庭院,静谧中透着异域的疏离感。
“王爷,您这招以身作饵,亲临虎穴,实在是……实在是太过行险了!”常升脸上难掩忧虑,眉头紧锁,“末将在此驻守数年,深知这帮倭人表面谦卑顺从,实则狼子野心,狡诈阴狠,不可轻信。小仓官恒敦及其党羽,定然已在宫中布下重重杀局,只等王爷入彀。”
朱栋解下披风,交由内侍,随意地在主位坐下,接过亲卫奉上的热茶,轻轻拨弄着茶盏盖碗,神态从容不迫,仿佛谈论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一件寻常公务:“正因其布下了所谓的天罗地网,本王才更要来。不给他们一个看似千载难逢、足以翻盘的机会,他们如何会放心大胆地跳出来,将所有的底牌都亮给我们看?”他抿了一口清茶,抬眸看向常升,目光锐利,“我们在暗处的准备,进行得如何了?”
常升闻言,立刻收敛忧色,挺直腰板,压低声音禀报:“回王爷,严格按照您的密令行事。驻倭陆军各部,已藉口‘秋季操演’、‘清剿山林残匪’,暗中向京都外围及堺港、博多等要地移动,控制了周边几处关键的制高点和交通隘口。由鹗羽卫负责协调,最精锐的三千神策军士卒,已分批化装成商队伙计、工匠、力夫,通过不同渠道潜入了京都城内,分散在七处秘密据点,由犬子常继祖统一指挥,配备了短铳和劲弩,随时可响应王爷号令。末将届时赴宴,所带亲卫,半数由他们充任。”
“很好,安排得当。”朱栋赞许地点点头,放下茶盏,目光转向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鹗羽卫指挥使李炎,“李炎,倭国方面,近日可有异动?”
李炎踏前半步,躬身禀报,声音清晰而冷静:“回王爷,‘隼眼所’安插在倭王身边的‘隐蜂’以及监控细川、山名等府邸的暗桩均已确认,小仓官与细川满元、山名氏清等核心人物,近日密会愈发频繁。我们的人冒险拿到了他们计划在宴会上以‘摔杯’为号,同时发难的准确信息,并已成功复制了部分往来密信,证据确凿。此外,京都郊外那三处秘密铸兵工坊,产量极大,我们依照王爷吩咐,制造了两起‘工匠操作失误引发小规模火灾’的意外,略微延缓了其兵器打造进度,但未能完全瘫痪。倭王直属的亲信部队约八千人,已化整为零,分散隐蔽在京都东西两侧的延历寺、东寺等大寺院以及几家豪族的庄园内。城内,近日也发现了大量陌生面孔的浪人、武士,行踪诡秘,应是他们重金招募的死士。”
“嗯,与我们之前预判的情况,大致吻合。”朱栋神色不变,手指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继续严密监视,尤其是要设法掌握其埋伏死士在王宫内的具体位置、人数、以及行动路线。宴席当日,让我们的人,要么提前控制这些关键位置,要么……就在其必经之路上,预备好雷霆反制的手段。”
“臣,明白!”李炎眼中寒光一闪,肃然领命。
“常升,”朱栋再次看向这位驻倭最高军事长官,语气凝重,“宴席之上,你紧贴本王左右,听本王号令行事。你的首要任务是,在乱起之时,第一时间率领贴身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