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抬了三块砖上殿,摆在御前。皇帝起身,走到砖前,一块一块地看。看了足足一刻钟。
然后转身,看向二皇子:“胤儿,这些罪,你可认?”
二皇子出列跪倒:“父皇明鉴!这些皆是陈野诬陷!儿臣从未……”
“从未什么?”陈野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片印拓,“这枚二皇子私印拓片,是从长崎丸正屋地窖取出的。用它,可以在倭国德川银座取出三百万两赃银。殿下,这印是假的吗?”
他又掏出小林次郎的证词:“这位丸正屋掌柜的证词,详细记录了你通过岛津家贿赂倭国官员的过程。这是假的吗?”
再掏出倭国幕府手令副本:“这是倭国老中松平忠直的手令副本,准许你的赃款存入德川银座。这是假的吗?”
三样东西摆在殿上。二皇子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皇帝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温度:“二皇子胤,禁足府中,无旨不得出。涉案官员,交由三司会审。陈野——”
陈野躬身:“臣在。”
“这些砖,”皇帝指着殿外那车砖,“一块不少,垒在宫门外,让天下人都看看。你——继续查,一查到底。”
“臣遵旨。”
退朝。陈野走出大殿时,阳光刺眼。他扛起铁锹,锹柄上的红绳在风里猎猎作响。
宫门外,百姓欢呼如雷。
陈野蹲在砖车旁,啃起了第六十三块豆饼——其实是块硬面饽饽,他啃得津津有味。
狗剩小声问:“陈大人,咱们赢了?”
“赢了一局。”陈野咧嘴,“但醉仙楼的宴,还没吃呢。”
他望向二皇子府的方向。那里朱门紧闭,像张沉默的嘴。
下一局,该尝尝那桌“血宴”,到底是咸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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