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边军弟兄……”
“这话留着跟阵亡将士的家眷说去。”陈野面无表情,“你的命能不能保住,看你说多少、说多深。”
回到京城,陈野没把吴有财送刑部大牢,而是关在了公示司后院特制的“砖房”里——四面墙都是青砖,每块砖上刻着一条军粮贪墨的罪状。吴有财每天对着这些砖,吃饭、睡觉、交代问题。
三天后,吴有财的完整供述刻成了三百块砖。陈野让人把这些砖垒在兵部门口,垒成了一面“罪状墙”。墙顶刻着八个大字:“贪墨军粮,愧对将士”。
百姓围观看,唾骂声一片。阵亡将士的家眷在墙前烧纸,哭声响彻半条街。
二皇子府大门紧闭,管家“突发急病”,被送回老家“休养”。
钱有方在户部衙门被抓时,正烧账本,火盆里的纸灰还没燃尽。
案子一步步往上查,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但到管家这一层,停住了——管家在回老家的路上“坠崖身亡”,尸骨无存。
又是一个死无对证。
夜深了,陈野蹲在公示司院子里,看着那面新垒的罪状墙。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无数双不肯闭的眼。
狗剩小声问:“陈大人,又断线了……”
“没断。”陈野咧嘴,“管家死了,但账本在。他老家在哪?有哪些亲戚?这些年贪的钱藏哪了?一条条查,总能挖出东西。”
他站起身,扛起靠在墙角的铁锹。锹柄上的红绳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像一缕不肯熄灭的火苗。
吴有财抓回来了,账本全抖出来了,兵部户部的蛀虫揪出来了。
但那条最深的老根,还埋在土里,没露出全貌。
下一局,该顺着管家的藤,摸摸二皇子府的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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