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二皇子会让咱们抓到吴有财吗?”孩子小声问。
“不会。”陈野掰了块红薯,“他会让吴有财变成‘死人’。”
“死人?”
“死人才不会说话。”陈野嚼着红薯,“但死人也有死人的用处——就看咱们能不能赶在灭口前,拿到该拿的东西。”
正说着,一骑快马从官道奔来,是张彪。他跳下马,脸色难看:“陈大人,刚得的消息——蓟州别院昨夜走水,烧了三间房。救火的人说,在火场里发现一具焦尸,体型像吴有财,身边还有块烧了一半的兵部腰牌。”
陈野笑了:“你看,来了。”
“那……那咱们不是白忙了?”狗剩急了。
“不白忙。”陈野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吴有财死了,但他的账本在咱们手里。他那些同伙——钱有方、管家、还有兵部户部那些小虾米,现在该睡不着觉了。”
他望向京城方向:“再说,吴有财是真死还是假死,还两说呢。彪子,你找两个机灵的兄弟,去蓟州打听打听——那焦尸的脸烧糊了没?牙口对得上不?吴有财左手缺根小指,这个总烧不化吧?”
张彪眼睛一亮:“明白了!”
晨光渐亮,码头上忙碌起来。脚夫们开始装卸货物,船工们吆喝着起锚,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兵部军粮仓换了新看守,户部度支司的钱有方告了“病假”,二皇子府闭门谢客。
陈野扛起靠在栈桥边的铁锹,锹柄上的红绳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网撒下去了,鱼惊了,但最大的那条,还在深水里。
下一局,该看看是“灭口”快,还是“挖根”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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