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附后。”
纸条最后写:“此二十七人,皆与二皇子府往来密切。老夫动不得,陈主事若能动,兵部上下,鼎力相助。”
陈野盯着周尚书。老尚书端起茶碗,慢慢喝着,不再说话。
良久,陈野咧嘴:“周尚书,这些账……公示司接了。但光接账不行,得立规矩。”
“什么规矩?”
“兵部所有采购、抚恤、粮饷账目,每月抽十分之一,刻砖公示于兵部门口。”陈野一字一顿,“接受将士、家眷、百姓监督。账目不清者,暂停发放;贪墨克扣者,严惩不贷。”
周尚书放下茶碗,深深看了陈野一眼:“可。老夫明日就下令。”
当夜,公示司灯火通明。陈野带着所有人核对兵部账目,狗剩负责抄录,栓子打算盘,林娘子、孙娘子分门别类。到鸡叫时,第一批要公示的账目砖坯,已经刻好三十块。
晨光微亮时,陈野走出衙门,看见兵部门口那块“抚恤标准砖”前,已经有人摆上了馒头和香——是阵亡将士的家眷来祭奠。
远处,二皇子府的方向,静悄悄的,像一头蛰伏的兽。
陈野扛起铁锹,锹柄上的红绳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枪头的锈擦掉了,兵部的账掀开了,将士的家眷有指望了。
但兵部这潭水太深,二十七条蛀虫,要怎么一条条挖出来?
下一局,该看看是“公示砖”硬,还是“兵权网”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