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脸色大变:“你……你怎会有这册子?!”
“您别管我怎么有的。”陈野翻开册子,“比如这家‘昌隆钱庄’,景和二十二年募股五千两,说是要开分号。可募股半年后就倒闭了,东家卷钱跑路。清吏司当时批复的官员是您吧?您收了多少‘审核费’?”
台下哗然。王大人拍案而起:“陈野!你竟敢污蔑朝廷命官!”
“是不是污蔑,查查就知道。”陈野把册子递给旁边的沈东家,“沈会长,您是钱业行会的,这家昌隆钱庄您应该有印象吧?”
沈东家接过册子看了看,点头:“确有此事。当时我们行会还报过官,但不了了之。”
陈野转向台下百姓:“各位父老,合作社募股二千三百两,每一文钱的去向都刻在砖上,大家随时可以查。可有些商号募股几万两,钱没了,没人管。王大人现在问我合不合规——我倒想问,是合作社这种‘透明募股’不合规,还是那些‘卷钱跑路’的合规?”
百姓炸锅了:“对啊!凭什么只查合作社!”“那些骗钱的怎么不查!”
王大人汗如雨下。这场“公开审核会”,彻底失控了。
名场面三:御案上的“募股对比册”
审核会闹大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了宫里。皇帝看着郑御史呈上的“募股对比册”——左边是合作社的砖头账本拓印,右边是清吏司那七十二家商号的备案记录,沉默良久。
“王德海。”皇帝开口。
王大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臣……臣只是按律审核……”
“按律?”皇帝把册子扔到他面前,“昌隆钱庄募股五千两,你批的;三个月后钱庄倒闭,东家是你小舅子。这也是按律?”
王大人瘫软在地。皇帝看向陈野:“陈野,你这合作社……确实与众不同。募股透明,账目公开,百姓拥护。但朕问你——若天下商号都学你,朝廷如何收税?如何管理?”
陈野跪得笔直:“陛下,商号透明了,税收反而好收。合作社去年缴税一千八百两,比前年增长三成,因为利润实打实,做不了假账。至于管理——朝廷不用管那么细,只要定好规矩:募股必须公示,账目必须公开,违法必究。剩下的,让百姓自己用脚投票。骗钱的商号,自然没人入股;做实事的商号,百姓会追捧。”
他顿了顿:“这就好比种地——朝廷只要保证田契是真的、税赋是公道的,至于地里种什么、怎么种,让农民自己决定。管得太细,反而长不出好庄稼。”
皇帝盯着陈野,忽然笑了:“你这‘种地’的比方,倒是新鲜。罢了,合作社募股审核,通过。王德海革职查办,清吏司整顿。另——传朕旨意:修订《商律·募股篇》,增补‘公示条款’,凡募股超千两者,需将章程、账目公示于市,供百姓监督。”
“陛下圣明!”陈野磕头。
退下时,皇帝叫住他:“陈野,你这合作社……好生经营。朕希望它真能成个‘样子’,让天下商号看看,什么叫堂堂正正做生意。”
“臣遵旨。”陈野咧嘴,“不过陛下,臣还有个请求——合作社的‘公示砖’法子,能不能写入新商律?不用强求所有商号都刻砖,但至少……得有个让百姓看得懂的公示方式。”
皇帝沉吟片刻:“准。此事由你协助郑御史草拟。”
名场面四:钱庄库房的“公益基金砖”
从宫里出来,陈野直接去了通宝钱庄。沈东家已经在等了,两人进了地下库房——这里存放着合作社那八百两“公益基金”的现银。
“陈顾问,这钱……您打算怎么用?”沈东家问。
“先不急用。”陈野从怀里掏出块特制的砖——白玉般的瓷砖,正面刻着“公益基金”四个大字,背面刻着使用规则:“一、仅用于施粥、修路、助学等公益;二、每笔支出需三人联署;三、每月账目刻砖公示。”
他把砖放在银箱上:“这砖是‘钥匙’——以后动用这笔钱,必须拿出这块砖,核对砖上的暗记。砖由秦老太、赵主事和我三人分持,要动用,得三人凑齐。”
沈东家感慨:“您这防弊的法子,比钱庄的密押还严。”
“钱是百姓的,就得让百姓放心。”陈野道,“沈东家,还有件事——合作社准备开‘小额定存’业务,一两银子就能存,年利一分。主要面向工匠、小贩、农户,让他们有个安全存钱的地方。”
沈东家眼睛亮了:“这业务好!很多百姓有点闲钱,不敢放家里,又不够钱庄起存门槛。要是合作社能做起来,是件大善事。不过……你们人手够吗?”
“不够可以招。”陈野咧嘴,“反正账目全公开,每笔存款、取款都刻小陶片,每月结算一次。百姓看得明白,咱们也省心。”
两人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