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笑了:“王大人,您可能没仔细看账——合作社募股二千三百两,但其中八百两现银已经入了通宝钱庄的‘公益基金户头’,用于施粥、修路、助学。按《大雍善行律》,用于公益的募款,免税。”
他让栓子拿出钱庄的凭证:“这是八百两的存款凭证,用途栏明确写着‘公益基金’。另外一千五百两工时折银,根本没过现银,自然不用交税。王大人,您说对吧?”
王大人的脸彻底黑了。
名场面二:户部门前的“公开审核会”
审核没难住陈野,王大人不甘心。第二天,他派人通知:募股审核需要“公开质询”,请合作社三日后到户部门前广场,接受京城商界代表、百姓代表、以及户部官员的联合质询。
“这是要当众给咱们难堪。”栓子忧心忡忡,“那些商界代表,肯定有二皇子安排的人。百姓代表……说不定也被收买了。”
陈野却咧嘴:“公开好,越公开越好。狗剩,去印五百份‘募股公示单’,把咱们的章程、账目、工时砖规则,全印上去,明天开始在城里散发。另外,在户部门前搭个台子,咱们也搞个‘公开说明会’——他们问他们的,咱们说咱们的。”
三日后,户部门前广场人山人海。台子搭了两座:东边是户部的“审核台”,坐着王大人和十几个商界代表;西边是合作社的“说明台”,陈野带着栓子、狗剩、沈东家,还有秦老太等几个百姓代表。
王大人先发难:“陈顾问,本官听闻合作社募股,许诺年利三成?如此高利,是否涉嫌欺诱百姓?”
陈野拿起喇叭筒——这是合作社新制的铁皮喇叭,声音能传老远:“王大人听错了。合作社承诺的是‘利润三成分红’,不是年利三成。去年合作社净利一万八千两,三成是五千四百两,按二千三百股算,每股分红约二两四钱——折合年利两成四,且是盈利才分,不盈利不分。这比钱庄定存的一成年利高,但风险也高,我们每份章程都写明了。”
台下百姓嗡嗡议论。有人喊:“陈大人实在!没说保底分红!”
王大人又问:“那你们的工时砖,万一工人做不满三十工日,砖怎么处理?”
“砖作废。”陈野道,“但我们有补救——工人可以继续做工攒够工时,也可以把砖折价转让给他人。所有转让都在合作社登记,防止纠纷。”
一个商界代表站起来,尖声道:“陈顾问,你们合作社压价竞争,导致京城砖价暴跌,多家砖窑倒闭,这是不是‘恶意垄断’?”
陈野看向那人:“这位是‘永昌砖窑’的东家吧?您家砖窑去年一块青砖卖五文,实际成本不到三文,利润近七成。合作社一块砖卖三文,利润半成。我们没压价,是您暴利惯了,现在赚不到暴利,就怪我们?”
那东家脸涨红:“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看账就知道。”陈野让栓子抬上一块大砖板,上面刻着京城各大砖窑的成本、售价、利润对比数据,“各位请看——永昌砖窑成本二文八,售价五文,利润二文二;合作社成本二文八五,售价三文,利润一文五。我们利润低,是因为把省下的钱用来改进工艺、给工匠分红、降低售价。这叫‘良性竞争’,不叫‘恶意垄断’。”
台下百姓鼓掌。有人喊:“陈大人说得对!以前盖间房要二十两银子,现在十五两就够了!这是好事!”
王大人见势不妙,使了个眼色。另一个商界代表站起来,是个书铺老板:“陈顾问,你们印书卖十文一本,可纸张、印刷成本就要八文,加上人工,根本不赚钱!这不是倾销是什么?”
“谁说不赚钱?”陈野笑了,“我们用的是合作社自产的竹纸,成本三文;活字印刷,一版能印万次,摊到每本书上不到一文;工匠工钱按件计,每本人工一文五。总成本五文五,卖十文,赚四文五——利润四成五,但这是因为我们自产自销,没中间商赚差价。”
他顿了顿:“至于您书铺的书为什么卖五十文……您从印书坊进货价就要二十五文,再加铺租、伙计工钱、利润,卖五十文不奇怪。但我们没逼您降价啊——您要愿意,也可以从合作社进货,我们批发价八文一本,您卖二十文,照样有赚头。”
那书铺老板愣住了。台下其他书铺东家眼睛亮了——八文进,二十文卖,这利润比现在高啊!
现场气氛渐渐变了。原本被请来“挑刺”的商界代表,开始认真考虑和合作社合作的可能性。百姓代表更是力挺合作社——他们多是受益者。
王大人坐不住了,亲自下场:“陈顾问,就算你说的都在理,但合作社规模越来越大,已涉及砖瓦、印刷、粮油、纺织等十余行业,这是否符合‘专营’之规?是否应当分拆?”
陈野盯着王大人,忽然咧嘴:“王大人,您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户部清吏司过去三年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