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简宇斩钉截铁,“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化百姓,是最根本的长治久安之道。钱不够,就从我的俸禄里扣。再不济,我还有蔡家带来的嫁妆。”
众人都笑了,但眼中都是敬佩。
“丞相,”顾雍忽然道,“近日有几位贤士来投,其中一人,丞相或想见见。”
“哦?何人?”
“陆逊,字伯言,吴郡吴县人,今年二十岁。他是江东陆家子弟,但与其他陆家人不同,他对丞相的新政极为赞同,还写了《安民十策》呈上。”
顾雍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他的策论,请丞相过目。”
简宇接过展开,仔细阅读。越看,眼睛越亮。
陆逊在文中提出了十条安民之策: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整顿吏治、抑制豪强、推广教化、赈济灾荒、安抚流民、发展商贸、加强武备。每一条都有详细论述,引经据典,结合实际,见解深刻。
“好!好文章!”简宇赞不绝口,“这陆伯言,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真是难得!他现在何处?”
“正在招贤馆。”
“快请!”简宇迫不及待。
半个时辰后,陆逊被引到书房。
他年方二十,身材修长,眉目清秀,一袭青衫,举止从容。见到简宇,不卑不亢地行礼:“学生陆逊,拜见丞相。”
“伯言不必多礼。”简宇亲自扶起,“你的《安民十策》,我看了,写得好!尤其是‘抑制豪强’一条,说到了要害。”
陆逊道:“丞相明鉴。自黄巾乱起,地方豪强趁机坐大,兼并土地,隐匿人口,形成国中之国。此乃乱世之根源。欲安天下,必先抑制豪强,还田于民,还政于朝。”
“说得对。”简宇点头,“但豪强势大,如何抑制?”
“可分三步。”陆逊显然早有思考,“第一步,清查田亩人口,摸清底数。第二步,推行限田令,规定每户拥田上限,超额部分收归官府,分给无地贫民。第三步,改革税制,按田亩征税,取消人头税,让豪强无法隐匿人口。”
简宇眼中光芒更盛:“伯言,你可愿为我参赞政务?”
“学生愿效犬马之劳。”
“好!”简宇大喜,“你先入招贤馆,待熟悉情况后,我另有任用。”
“谢丞相!”
陆逊退下后,简宇对顾雍道:“元叹,此子大才,要好好培养。”
“臣明白。”
这时,侍从来报:“丞相,长安来使,有士公书信。”
简宇接过,拆开阅读。信是士燮亲笔,内容很简单:
“罪臣士燮顿首:闻丞相平定郁林叛乱,推行新政,交州渐安,心甚慰。燮在长安,一切安好,每日读书习字,含饴弄孙,颇得闲趣。蒙丞相厚待,感激涕零。唯望丞相保重身体,早日一统天下,还百姓太平。燮虽老迈,犹日夜为丞相祈福。”
信很短,但字迹工整,笔力沉稳,显是心平气和时所写。
简宇看完,沉默良久。
“丞相?”顾雍轻声问。
“士威彦……真的放下了。”简宇轻叹,“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他提笔回信:
“威彦公大鉴:信已收悉,知公安好,甚慰。交州之事,公不必挂怀。新政推行顺利,百姓渐得实惠。公十四年心血,未付东流。望公安心颐养,保重身体。待天下太平,或可再叙。简宇顿首。”
信写成,封好,交给使者。
简宇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
长安,应该也春暖花开了吧。
四月,江东进入春耕最繁忙的时节。
简宇放下手头所有政务,带着顾雍、张昭等人,亲自到各县巡视春耕。他要亲眼看看,自己推行的新农具、新耕作方法,到底效果如何。
第一站是吴郡。
吴郡太守朱治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属官在城门口迎接。见到简宇,连忙行礼:“臣朱治,拜见丞相。”
“君理不必多礼。”简宇下马,“我这次来,不是来听汇报的,是来看田的。带我去田间看看。”
“诺。”
一行人来到城外的一片水田。时值四月,秧苗已插,一片新绿。田埂上,农夫们正在操作水车,将河水引入田间。
简宇挽起袖子,脱了鞋袜,赤脚下田。众人吓了一跳,想劝阻,但简宇已走到田中央,弯腰察看秧苗。
“长势不错。”简宇拔起一株,仔细看根须,“这新稻种,确实比旧种壮实。”
他起身,走到一台曲辕犁旁,问正在操作的农夫:“老伯,这犁好用吗?”
那老农见是丞相,紧张得手足无措:“好……好用!比旧犁省力多了!以前一天只能耕两亩,现在能耕四亩!”
“转弯方便吗?”
“方便!方便!以前的地头要留很宽,现在窄多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