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枪击!”
他狂吼出招式名,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怒火、不甘,尽数逼入手中那杆弯曲的焰锋枪!枪身残余的赤纹再次亮起,虽不复全盛光芒,却带着一股焚尽一切的惨烈决绝。他并非向岩壁上方攀爬,而是将长枪向下猛刺入岩缝,以此为支点,双腿爆发出最后的气力,悍然一蹬!
文丑下坠的速度极快,目标直指山道中段一处因他之前跃起而略显松散的简宇军步兵阵列。
“放箭!”有军官嘶声下令。
零星的箭矢从不同方向射来,但文丑身在半空,身形却诡异地扭动了几下,竟以毫厘之差让过了大部分箭矢。只有两支狼牙箭“噗噗”射入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大腿和侧腹,但他恍若未觉,眼中只有下方那些仰起的、或惊骇或凶狠的面孔。
“砰!”
他重重砸落在敌阵之中,双脚落地的瞬间,地面血泥飞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本已重伤的双腿一阵剧痛酸软,险些跪倒。但他用焰锋枪猛地向地面一拄,“咚”的一声,硬生生撑住了身形,枪杆弯曲的弧度又加大了几分。
周围的简宇军士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离得最近的七八人发一声喊,刀枪并举,从四面八方猛扑上来!他们眼中闪着立功的兴奋和面对困兽的凶光。
“挡我者……死——!”
文丑嘶吼,手中焰锋枪动了!
第一刺!
枪出如毒龙出洞,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赤红残影!正前方一名满脸横肉、挺着长矛冲来的彪悍什长,只觉眼前红芒一闪,喉咙一凉,随即无边的黑暗和窒息感涌来。焰锋枪的枪尖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从颈后透出!文丑手腕一抖,枪尖抽出,带出一溜血珠和碎裂的软骨,那什长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轰然倒地。
第二刺!
枪势未老,文丑侧身,焰锋枪顺势向左后方横扫!两名从左侧挥刀劈砍的士卒,刀刚举到一半,就觉得腰间一麻,随即传来骨骼碎裂和内脏破裂的可怕闷响。枪杆狠狠砸在他们的肋部,两人如同被狂奔的马车撞中,口喷鲜血,肋骨尽断,惨叫着横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四名同伴。
几乎在横扫的同时,文丑右脚为轴,身体猛旋,焰锋枪借着旋转之势,自下而上,一记狠戾的撩斩!
第三刺!
目标是右前方一名试图用包铁盾牌护住全身、只从盾沿下探出短矛刺击的老兵。这一枪撩的角度极其刁钻,避开了厚重的盾面,枪尖从盾牌下方的空隙中钻入,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扎进了那老兵毫无防护的大腿根部,直没入柄!
“啊——!”老兵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盾牌脱手,整个人被枪尖挑得离地尺余,又重重摔落,大腿动脉被切断,鲜血如泉喷涌,瞬间染红大片地面,眼看是不活了。
第四刺!
文丑抽枪,对身后袭来的风声听而不闻,只是将焰锋枪向身后猛地一插!一名从他背后悄悄摸近、举刀欲劈的敏捷刀手,只觉得心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截赤红的枪尖已从自己胸前透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中的刀“当啷”落地。文丑头也不回,手臂一震,将尸体甩飞出去,砸向另一侧冲来的敌兵。
第五刺!
连杀四人,文丑气势凶戾如魔神,周围敌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亡命反扑打得有些发懵,攻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文丑要的就是这一瞬!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了前方约十步外,一名被数名亲兵保护着、正在大声呼喝试图重新组织阵型的低阶军侯。
“挡我者死——!”
文丑暴喝,拖着伤痕累累、插着箭矢的右腿,向前猛冲!焰锋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笔直地刺向那名军侯!挡在途中的两名刀盾手慌忙举盾,但文丑这一刺凝聚了最后的精气神,枪尖上那黯淡的赤红光芒骤然炽亮了一瞬!
“噗!噗!”
两面包铁皮盾如同纸糊,被枪尖轻易洞穿!枪尖去势不减,接连刺穿了两名刀盾手的胸膛,最后,带着两人喷溅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余势未消地刺入了那名惊骇欲绝的军侯的腹部!
“呃……”军侯低下头,看着没入腹部的枪杆,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文丑手腕一拧,枪尖在他腹内搅动,随即猛地抽出!军侯连同被他串在一起的两名刀盾手,一同软倒下去,在血泊中抽搐。
五刺,连毙七八人,阵斩一军侯!
文丑拄枪而立,剧烈喘息,口鼻中溢出的鲜血更多了。刚才这轮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腿上、腹部的箭伤传来钻心疼痛,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周围丈许之地,竟被他清出了一片短暂的空地,倒伏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浓烈的血腥味扑鼻。幸存的简宇军士卒面带惊惧,一时竟不敢上前。
“文丑休要猖狂!张辽来也——!”
一声冰冷凌厉、充满威严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清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