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蜷缩的身体舒展。
焰锋枪随着身体的舒展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横扫——!”
怒吼声中,枪随身走!焰锋枪赤红枪身带着黯淡却依旧炽热的火焰,以横扫千军之势扫向了下方——那些因为向上刺击、投掷盾牌而暂时无法回防的陷阵营士卒的头颅脖颈!
这不是蓄力已久的绝招,只是人在空中借力打力的顺势一击。但其中蕴含文丑那百战余生的搏杀经验、悍不畏死的凶性,以及焰锋枪本身的重量惯性,依旧致命!
“噗!咔嚓!啊——!”
数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骨裂声、惨叫声几乎同时炸开!
枪刃扫过,三名陷阵营士卒头颅如同熟透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四溅!两人被扫中脖颈,颈骨折断,脑袋以诡异角度歪向一边,口中溢血双目圆睁倒地。还有一人被枪杆扫中肩膀,锁骨碎裂惨嚎翻滚出去。
一记横扫,再毙五人,伤一人!
而文丑也借着这横扫的反震之力,以及刚才蹬矛借力的余势,身形如同大鸟般向前方滑翔坠落。
他的落点,赫然是——第二道盾墙之后,那片因刚才向上攻击和文丑空中横扫而出现短暂混乱空挡的区域!距离高顺不过二十余步!距离陷阵营阵型边缘更是不足十丈!
“将军小心!”有陷阵营士卒惊呼。
高顺瞳孔终于微微收缩。他没想到文丑重伤至此竟还能用出如此精妙悍勇的空中搏杀技巧,连破两层阻截直逼自己面前。他握紧了陷阵枪,枪尖之上那细微流窜的幽蓝电光骤然变得明亮急促几分。
但,高顺并未上前迎战。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文丑!休得猖狂——!”
一声如同旱地惊雷般的怒吼从左前方炸响!声音中充满被轻视的愤怒,以及一种猛虎被抢了猎物的暴躁。
是徐晃!
他见文丑竟然无视自己,试图从陷阵营方向强行突破,直取后方(在他看来,文丑目标是穿透陷阵营逃向更开阔地带,或直扑更后方简雪所在方向下方),顿时勃然大怒!
“给某留下——!”
怒吼声中,徐晃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猛然从碎石坡上冲下!他看似笨重,但冲锋起来速度竟快得惊人,如同一头发狂的披甲巨熊,踏得地面咚咚作响碎石乱滚!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开山巨斧被他拖在身后,斧刃刮过地面犁出深深沟壑,火星迸溅!
他并非直线冲向文丑,而是略微侧向,目标似乎是文丑即将落地的左前方,要截断他继续前冲路线,同时用自己庞大身躯和那柄巨斧封死文丑闪避空间。
徐晃的参战让原本就紧张到极点的战局瞬间再添变数。
文丑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落地。下方是刚刚被他横扫死伤一地、陷入短暂混乱的陷阵营士卒。左前方是如同战车般轰然撞来杀气腾腾的徐晃。正前方是高顺那越来越凌厉的目光和隐隐欲动的陷阵枪。后方张辽的气息如同出鞘利刃越来越近越来越冷。
绝境中的绝境。
但文丑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近乎狰狞的笑意。
徐晃来了?好!来得好!
他正愁没有足够分量的“垫脚石”来助他完成那最后一跃!
电光石火之间,文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试图调整落地姿态以应对徐晃冲撞和下方可能的攻击。
反而,他在空中强行扭腰,将原本准备承受落地冲击的双腿蜷缩起来,同时将手中焰锋枪枪尖向下双手握紧枪杆,将全身重量和残存力量都压在了枪身之上!
他竟是要——以枪拄地,借力再起!
“喝——!”
吐气开声,文丑将焰锋枪狠狠向下方——一名刚刚挣扎着站起、试图举枪刺向他的陷阵营伤兵胸口刺了下去!
“噗嗤!”
枪尖轻易洞穿皮甲胸膛,从背后透出,将这名伤兵死死钉在地上。而文丑则借着这凶狠一刺的反冲之力,以及长枪作为支撑,下坠之势骤然减缓,并且获得了一个向上向前斜向的新的冲力!
与此同时徐晃已然杀到!
“死——!”
徐晃怒吼双臂肌肉坟起如铁,开山巨斧带着沉闷破风声自下而上一记凶狠撩斩斩向文丑那因以枪拄地而悬在半空无处借力的腰腹!这一斧若是斩实足以将文丑连人带枪斩为两截!
然而文丑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巨斧及体的前一瞬,文丑双手猛地一按焰锋枪枪杆,同时腰腹核心力量爆发,蜷缩的双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蹬出!
他蹬踏的不是地面,而是——徐晃那柄刚刚撩斩而至、宽阔如同门板般的开山巨斧的斧面!
“铛——!!!”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猛然炸开!
文丑靴底狠狠蹬在徐晃斧面之上!他这一蹬用尽全身力气,混合下坠、前冲、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