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不宁的地方。
前军的士卒们乱哄哄地开始上桥,桥面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叫骂声、催促声、器物碰撞声响成一片。
然而,就在先头部队堪堪过桥,中军大部挤在桥南河滩,后军还在缓慢蠕动的当口——
异变陡生!
“呜——呜——呜——!!!”
凄厉高亢、穿透力极强的牛角号声,骤然从桥北侧那片地势较高的丘陵后炸响!号声连绵,一声接着一声,充满了肃杀与进攻的意味,瞬间压过了河滩上所有的嘈杂!
紧接着,是更为密集、更为震撼的战鼓声!“咚!咚!咚!咚!!”沉重而富有节奏,如同巨人的心跳,敲打在每一个袁军士卒的心头,让他们本就脆弱的神经瞬间绷断!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如同积蓄了许久的雷霆,轰然爆发!只见桥北的丘陵后方、官道两侧的树林中、甚至河滩边缘的芦苇荡深处,如同变戏法般,骤然竖起了无数面黑色旗帜,上面绣着狰狞的飞燕图案!与此同时,无数身影如同鬼魅般涌现,迅速集结成阵!
这些伏兵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以逸待劳。他们大多身着轻便的皮甲或镶铁棉甲,行动迅捷,手持长短兵刃,眼神锐利,杀气腾腾。更让人心寒的是,其中不乏矫健的身影手持钩锁、短弩,占据着桥梁两端和高处的有利位置。
而在这支伏兵的最前方,桥头位置,一员大将单骑而立。
此人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极为精悍匀称,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他面目粗犷,肤色黝黑,一部虬髯如同钢针般戟张,更添凶悍之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眼睛,开合之间精光四射,带着一种草莽豪杰特有的桀骜与历经血火的沧桑。
他头戴镔铁狮头盔,身披玄色连环锁子甲,外罩一件半旧的黑色战袍。手中并无长兵,而是各握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那短刃长约二尺有余,形似弯月,又似燕尾,刃身幽暗,唯有刃口处流转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正是他成名的兵刃——飞燕双刃!
他胯下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中喷出白气。
正是张燕,张飞燕!昔日纵横黑山、令官府头疼不已的巨寇,如今已归顺简宇,成为其麾下一员得力战将。
张燕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瞬间锁定了桥南乱作一团、惊恐万状的袁军,尤其是被亲兵簇拥在中间、脸色惨白如雪的吕旷、吕翔兄弟。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酷而快意的笑容,猛地将右手飞燕刃高高举起,刃尖直指苍穹,运足中气,发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吼,声音在河滩上空滚滚回荡,压过了战鼓与号角:
“吕旷!吕翔! 我,张燕,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尔等丧家之犬,前有颜良授首,后有文丑伏诛,还不速速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儿郎们!”他猛地将双刃向前一挥,指向混乱的袁军,声如雷霆:
“随我——杀——!!!!!”
“杀——!!!!”
伴随着张燕这声总攻令,埋伏已久的简宇军伏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扑向羊群的饿狼,从桥北、从树林、从芦苇荡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向着惊慌失措、魂飞魄散的袁军,猛扑而去!箭矢如同飞蝗般率先落下,惨叫声顿时响彻河滩!正是:
颜文折戟魂惊断,伏兵乍起魄飞寒。
欲知吕旷、吕翔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