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黄忠毕生对火焰之道的领悟。刀锋所过之处,不是单纯的砍劈,而是“焚烧”——将所触及的一切,无论物质还是能量,都焚烧殆尽!
赤血刀与寒锋刀,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
而是——
“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发出刺耳至极的汽化声!
在双刀接触的瞬间,寒锋刀刀身上的冰晶,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便直接汽化!不是融化,不是碎裂,而是直接从固态升华为气态!那些凝聚了颜良生命力的冰元素之力,在赤血刀绝对的火焰法则面前,如同遇见天敌,瞬间溃散、瓦解、湮灭!
刀身本体暴露出来。
然后,开始熔化。
是的,熔化!
寒锋刀乃是百炼精钢所铸,又经过特殊淬炼,寻常火焰根本无法伤其分毫。但在赤血刀的高温下,刀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软化、流淌!
“不可能……不可能——!”颜良嘶声咆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寒锋刀之间那种心血相连的联系,正在迅速断绝!那柄随他征战多年、饮血无数的宝刀,正在……死去!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股顺着刀身、手臂,疯狂涌入他体内的火焰之力!
那力量炽热、狂暴、霸道,仿佛要将他从内而外彻底焚烧!颜良修炼的是冰元素之力,体内经脉早已适应了寒冰属性的运转。此刻突然涌入如此磅礴的火焰之力,无异于将滚油倒入冰水之中。
“呃啊——!”
颜良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燃烧,血液在沸腾,五脏六腑仿佛被放在炭火上炙烤!冰与火的冲突在他体内达到了顶点,然后——
冰,彻底溃败。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这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其中混杂着冰晶碎屑和内脏碎片。鲜血刚一出口,就被周围的高温蒸发大半,只留下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乌骓马承受不住这双重冲击,发出一声悲鸣,四蹄一软,竟是被硬生生震得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坑洞,马蹄铁与融化后又凝固的琉璃状地面摩擦,迸溅出点点火星。
反观黄忠,枣红马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稳稳站定。老将端坐马上,赤血刀斜指地面,刀身上赤红色的光芒流转不息,仿佛刚才那记对拼只是随手为之。他雪白的长髯在热浪中微微飘动,虎目平静地注视着狼狈不堪的颜良,眼中既无得意,也无怜悯,只有一片深沉的淡然。
“颜良,”黄忠开口,声音如古钟轰鸣,“你的寒冰之力,练得不错。在当今天下,能胜过你的,估计不超过二十人。”
这是极高的评价。
但黄忠接下来的话,让颜良如坠冰窟。
“可惜,你遇到了老夫。”
“可惜,你的寒冰,只练到了‘形’,未悟到‘意’。”
“更可惜,你今日心浮气躁,力战高览,已耗你五成力气;硬接丞相两戟,又耗你三成;伤口失血,再耗一成。此刻的你,十成实力,只剩一成。”
黄忠每说一句,颜良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因为黄忠说的每一个字,都直指他武道根基的缺陷!
“冰之大道,不在凛冽,不在锋锐,而在……”黄忠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永恒。”
“真正的寒冰,不是冻结万物,而是……让时间停滞。”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忠再次催马。
枣红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冲颜良!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残影之中,隐约可见火焰翻腾!
黄忠双手握刀,赤血刀高举过头,刀刃上燃烧起实质的火焰。那火焰并非散乱,而是凝聚在刃口三寸之内,颜色从赤红渐变为炽白,再变为……透明!
无色之火!
这是火焰之道的至高境界——温度高到极致,反而失去了颜色,只剩下纯粹的热,纯粹的光!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向,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劈斩。
但这一刀中蕴含的意志,却让颜良灵魂都在战栗。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轮……太阳!
一轮要将他彻底蒸发、彻底焚灭的太阳!
颜良想要格挡,想要闪避,想要反击。但体内冰火冲突造成的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双臂的麻痹尚未完全消退,乌骓马的状态也远非最佳。
他只能勉强抬起已经开始熔化的寒锋刀,横在头顶。
“铛——!”
第二刀。
赤血刀狠狠劈在寒锋刀的刀身正中。这一次,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四溅的光焰。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火焰,都凝聚在刀刃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