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文丑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但……
“颜良还在等某。”文丑低声自语。他想起临行前,颜良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文丑,某在邺城等你。待破了简宇,你我兄弟共饮庆功酒!”
共饮庆功酒……
文丑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已经耽搁太久了,不能再耽搁了。
“走小路!”文丑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务必在天亮前通过落鹰涧!”
“诺!”
大军转向,涌入小路。
然而,就在先头部队刚刚进入小路不到百步时——
“轰隆隆——!”
前方突然响起雷鸣般的马蹄声!
紧接着,火光骤亮!
数百支火把在黑暗中同时点燃,将岔路口照得亮如白昼!火光中,一队骑兵如鬼魅般从山林中冲出,瞬间堵住了小路的入口!
为首一将,手提一杆造型奇异的长刀,刀身狭长,刀刃处隐隐有雷光流转。他年约三旬,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穿银甲白袍,外罩青色披风,胯下一匹青骢马,神骏非凡。
正是张辽,张文远!
文丑瞳孔骤缩,猛地勒住战马。身后大军一阵骚动,但很快稳住阵型,刀枪出鞘,弓弩上弦,对准突然出现的敌军。
“文丑将军,”张辽策马缓缓上前,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夜色已深,这是要去何处啊?”
文丑死死盯着张辽,焰锋枪缓缓抬起,枪尖指向对方:“张辽,你在此作甚?”
“在此等候将军多时了。”张辽笑道,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丞相和小姐早就料到,将军必会绕路。这不,特命末将在此恭候大驾。”
文丑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等候某?就凭你这几百骑?”
“几百骑,自然留不住将军。”张辽依旧笑着,忽然从马鞍旁取出一个锦盒,托在手中,“不过,末将这里有一物,或许能让将军……稍作停留。”
文丑的目光落在锦盒上。那锦盒是紫檀木所制,雕工精细,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不知为何,看到这个锦盒的瞬间,文丑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他的心脏。
“此为何物?”文丑的声音低沉下来。
“将军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张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神色。他缓缓打开锦盒的搭扣,然后,猛地掀开盒盖!
盒内,白色的丝绸衬垫上,静静放置着一颗头颅。
颜良的头颅。
双目紧闭,面容苍白,在火把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目。
文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死死盯着那颗头颅,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怀疑这是幻觉,是敌人的诡计。
但……
太熟悉了。
那张脸,那双眉,那部虬髯……哪怕闭着眼,哪怕毫无生气,他也认得出来。
那是颜良。
是他朝夕相处、并肩作战十余年的兄弟,颜良。
“不……不可能……”文丑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不可能……颜良他……他怎么会……”
“怎么不会?”张辽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文丑耳中,“颜良妄图支援邺城,与丞相为敌,在曲梁被我军全歼!八千河北精锐,一个不留!颜良本人,被我军大将黄忠,阵斩于马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文丑心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抽搐,在撕裂,在燃烧。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枪。
颜良……死了?
那个与他一同习武,一同从军,一同出生入死,一同名震河北的颜良……死了?
不!
“啊啊啊啊——!!!”
文丑猛地仰天咆哮,那咆哮声不似人声,倒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垂死哀嚎。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悲伤、绝望,在夜空中回荡,惊起山林中无数飞鸟。
“张辽——!”文丑猛地低下头,死死盯住张辽,双眼赤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来,“你该死啊!今日,某要你给我兄弟偿命——!”
话音未落,文丑已催动战马,挥舞焰锋枪,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直扑张辽!
这一扑,毫无章法,毫无保留,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意!
张辽见状,不惊反笑。他迅速合上锦盒,将其重新缚在马鞍上,然后一拉缰绳,青骢马长嘶一声,调转马头,朝着小路深处疾驰而去!
“文丑将军,想报仇,就赶快跟上来吧!”张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