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深深躬身,双手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更显洪亮:“贵人厚赐!黄忠……黄忠何德何能,受此重礼!感激不尽!他日必当相报!” 他心中牵挂儿子的病情,这雪中送炭的厚赠,让他这铁打的汉子,鼻尖也不由得一酸。
他这一声“多谢贵人”音量极大,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周围离得近的观众,本就对这位出手无比阔绰的“贵人”好奇不已,此刻都凝神细看他的面容。
突然,人群中一个似乎见过些世面的商贾模样的人,瞪大了眼睛,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简宇,失声叫道:“是……是丞相!简丞相!我的天,是简丞相啊!”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丞相?” “哪个简丞相?” “还有哪个?当朝丞相简宇简公啊!” 惊呼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长安城的百姓,或许有人没见过丞相真容,但“简宇”这个名字,以及他那传奇般的事迹和治理下的太平景象,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这位身着常服的当朝第一人!
“真是简丞相!”
“丞相千岁!”
“拜见丞相!”
霎时间,刚才还喧闹无比的街口,被一种巨大的、混杂着激动、敬畏和难以置信的情绪所笼罩。扑通!扑通!如同风吹麦浪一般,以简宇和黄忠为中心,黑压压的围观百姓,无论是商贩、走卒、妇人、孩童,全都跪伏下去,磕头声、问安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敬仰。方才扔钱喝彩的看客,此刻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自己竟然和丞相一起看了场卖艺!
黄忠彻底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手中那沉甸甸的锦囊仿佛瞬间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颤。他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位温和微笑的“贵人”。简丞相?那位权倾朝野,手握重兵,治理得中原一片兴旺,被百姓暗中称作“救时丞相”的简宇?竟然……竟然就站在自己这个流落街头、卖艺求资的老卒面前?还给了自己如此重的赏赐?
巨大的震惊、惶恐、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巨浪般冲击着他。他这半生,见过最大的官不过是荆州牧刘表,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得丞相如此青睐?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随着人群屈膝跪倒,声音都因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断续:“草……草民黄忠,不知丞相驾到……罪该万死……冲撞丞相虎威……”
简宇眼疾手快,在他膝盖将弯未弯之际,抢上一步,双手稳稳托住了他那双布满老茧、坚硬如铁的手臂。简宇习武之人,能感受到那手臂中蕴含的惊人力量,以及此刻因激动而微微的颤抖。
他脸上露出无奈而又无比真诚的笑容,连连摆手,声音清朗温和,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诸位乡亲!诸位父老!快快请起!你们这是要折煞我简宇吗?今日此地,没有什么丞相!只有一个名叫简宇的普通人,与诸位一样,是被黄老将军神乎其技的武艺所吸引而来的观众!大家如此大礼,简宇如何承受得起?都请起来,快快请起!”
他语气恳切,没有丝毫作伪,那份平易近人的态度,让惶恐的百姓们面面相觑。在简宇再次含笑、坚定地示意下,人们才迟疑着,相互搀扶着,陆陆续续站起身来。但每个人看向简宇的眼神,敬畏之中,更多了浓浓的亲近和爱戴。场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中心的那几个人。
简宇这才转向依旧激动得不知所措的黄忠,目光温和而郑重地注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黄将军,你我一见如故。简某平生最敬重的,便是如将军这般,身怀绝技、忠勇双全的国之栋梁。此地人多眼杂,非讲话之所。若将军不弃,可否随简某回府稍作歇息?也好让简某略尽地主之谊,详细听闻将军之事。”
黄忠此刻心潮澎湃,难以自已。巨大的恩惠,天大的身份落差,以及简宇那真诚无比、毫无架子的态度,交织在一起。他看了看简宇清澈而真诚的眼睛,又感受到怀中那代表儿子救命希望的锦囊的分量,这位一生刚强、流血不流泪的老将,虎目之中竟也微微泛红。
他挺直了腰板,不再坚持下跪,而是用最标准的军礼,抱拳躬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丞相……丞相厚恩!黄忠……一介草莽武夫,蒙丞相不弃,如此礼遇……黄忠……敢不从命!愿听丞相吩咐!”
“好!汉升将军,请!” 简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虚引。
随即,他转向周围尚未散去的百姓,温和但清晰地说道:“诸位乡亲,今日多谢诸位捧场,让简某也得见黄将军神技。大家都散了吧,黄将军由简某接待,诸位放心便是。”
百姓们闻言,这才带着无比羡慕、惊叹和议论声,开始慢慢散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边走边激动地交谈:“了不得!了不得!黄老爷子这是遇上真龙了!” “我就说这老爷子不是凡人,你看,连丞相都亲自来请!” “真是好造化啊!以后肯定要当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