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此言当真?可知此人现在何处?!” 简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是希望重燃时难以自持的激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华佗之名,他素有耳闻,若真是此人,琰儿之疾,或许真有转机!
史阿感受到简宇手上传来的巨力和那份几乎要溢出的期盼,沉稳地点了点头:“消息来源多方印证,应是不假。据闻此人行踪不定,但近日常在城南一带为民义诊。我已派人暗中留意,若师弟有意,可立即遣人前去寻访,或可请入府中。”
“快!来人,速去请华佗先生来!” 简宇几乎是立刻下令,声音斩钉截铁,“不!孤亲自去请华佗先生来!”
暮色如墨,悄然浸染了丞相府的飞檐斗拱。初春的晚风带着砭骨的寒意,吹拂着庭院中那几株老梅,残存的几片花瓣在风中瑟瑟发抖,更添几分凄清。
书房门被猛地拉开,简宇大步走出,他已换下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深青色斗篷,虽非朝服,但那通身的气度与眉宇间化不开的凝重威仪,却比平日更盛。
早已候在院中的夏侯轻衣立刻迎上前。她同样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束,青丝高束,腰佩长剑,英姿飒爽。见到简宇,她抱拳行礼,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坚定:“师兄,人马已备好,皆是精选的好手,可随时出发。”
简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包括夏侯轻衣在内的五六名精干随从,沉声道:“嗯,走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内心依旧被巨大的忧虑占据。他甚至没有再多看这熟悉的庭院一眼,便径直朝着府门方向走去,步伐又快又急,斗篷的下摆在身后猎猎作响。
夏侯轻衣不敢怠慢,立刻挥手示意,与众人紧随其后。她看着师兄挺拔却略显僵直的背影,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她深知师兄与嫂夫人蔡琰感情深厚,如今夫人骤然病重,师兄心中的焦灼恐怕已如烈火烹油。
作为师妹兼亲卫队长,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确保此行顺利,尽快将那位传说中的神医请回。她不由得又想起那个远在南方的身影,若是他在,以他的沉稳武艺,师兄或许能更安心些……这念头一闪而过,她立刻收敛心神,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护卫职责。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重重庭院廊庑。沿途遇到的仆役侍卫见到丞相这般神色匆匆、面色凝重的模样,皆纷纷避让低头,大气也不敢出,整个相府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到了府门,骏马已然备好,鞍鞯整齐。简宇甚至未等侍卫完全放好马镫,便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依旧矫健,但那份急切却暴露无遗。
“驾!” 简宇低喝一声,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暮色笼罩的街道。夏侯轻衣与随从们亦纷纷上马,紧紧跟上。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哒哒”声,在渐趋安静的黄昏中显得格外刺耳。街道上的行人见状,虽不识得马上之人具体身份,但看这气势与随从的精悍,也知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纷纷避让。
简宇一马当先,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史阿的话——“沛国谯人,华佗,字元化”。这个名字如同暗夜中的一点星光,是他此刻全部的希望所系。他不断催动坐骑,只恨不能肋生双翅,立刻飞到那位神医面前。
寒风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心中那份对蔡琰安危的揪心牵挂。他甚至不敢去细想,若是连华佗也束手无策……这个念头刚一闪现,便被他强行压下,此刻,他必须坚信希望存在。
在夏侯轻衣的引路下,一行人穿过繁华的主街,拐入愈发狭窄的城南巷弄。这里的景象与城中心截然不同,低矮的民居连绵,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市井气息,偶尔传来孩童的哭闹和犬吠。越往深处,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药草味渐渐清晰起来。
最终,他们在一条更为僻静的巷子尽头停下。只见一处看似寻常的民居小院外,竟还稀稀拉拉有几位百姓在等候,他们衣着朴素,面容大多带着病容和期盼,目光都聚焦在那扇虚掩的、透出昏黄灯光的木门上。一种混杂着苦难与希望的奇特氛围笼罩着这个小院。
一名性子较急的随从见状,眉头紧锁。在他看来,丞相亲至,已是天大的面子,这些平民百姓岂能耽误丞相夫人的救命时间?他当即策马向前一步,靠近简宇,压低声音道:“丞相,属下这就去让那些人散去,请华佗即刻出来随我们回府!”
说着,他的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意图驱散人群。
“放肆!” 简宇猛地勒住马缰,低沉的喝止声如同寒冰,瞬间冻住了随从的动作。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如电,扫过那名随从,最终落在那几位茫然望来的百姓身上。
他看到一位老翁拄着拐杖颤抖的身影,一位妇人怀中抱着面色潮红、似乎正在发烧的幼童,他们眼中除了病痛,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