麹义闻言,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纪灵匹夫,号称十万,不过是乌合之众。张合、波才干得不错,替我等耗了这头蛮牛的力气。”
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后定格在张辽和赵云身上:“文远,子龙!”
“末将在!”张辽沉稳,赵云英挺,二人同时踏出一步,抱拳应诺。
“命你二人为大军先锋,各率本部精骑,共计五千轻骑,即刻出发,星夜兼程,赶往谯郡!首要之务,是接应张合、波才,告知援军已至,稳定军心。其次,详细探查纪灵大营虚实、兵力布置、粮道走向,探明敌情,速速回报!”麹义军令简洁明了。
“末将领命!”张辽、赵云齐声应答,转身便大步出帐点兵去了。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骑兵奔袭的好时机。张辽、赵云率领五千精锐骑兵,人衔枚,马裹蹄,如同暗夜中的一股铁流,悄无声息地离开汝南大营,沿着官道,直扑东北方向的谯郡。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但将士们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经过一夜又一日的急行军,第二日黄昏时分,先锋骑兵已抵达谯郡外围。远远已能望见谯郡城头的汉军旗帜在寒风中飘扬。张辽下令全军在一处丘陵后隐蔽休整,派出斥候前出联络。
不久,斥候带回一名从城中缒城而出的张合亲兵。那亲兵衣衫褴褛,满面烟尘,但眼神依旧锐利,见到张辽、赵云,激动地单膝跪地:“启禀张将军、赵将军!我家将军与波将军已在城头望见援军旗号,特命小人前来联络!纪灵大军现屯于城南三十里外,连营十余里,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
张辽仔细询问了纪灵大营的具体方位、防御工事、巡逻规律等情况后,让亲兵先回城报信。他与赵云对视一眼,默契已生。
“子龙,趁天色未全黑,你我各带一队精锐哨探,亲自前去窥探一番敌军虚实,如何?”张辽低声道。
“正合我意。”赵云点头,“眼见为实。”
当下,二人精选了数十名最机敏强悍的骑士,趁着最后一丝暮色,悄无声息地摸向纪灵大军方向。行了约二十多里,已能远远看到纪灵大营的灯火如同繁星般散落在一片缓坡之上。他们寻了一处高岗,借枯草丛隐蔽,仔细观望。
只见敌营依山势而建,蔓延极广,营中篝火点点,人声马嘶隐约可闻,看似兵马众多。但细看之下,却发现营寨布局颇为杂乱,鹿角壕沟设置得也颇为敷衍,巡逻队虽然不少,但队形松散,甚至能看到有士兵围聚在火堆旁嬉闹,戒备并不森严。
“果然如毛使君所言,纪灵虽众,却是一盘散沙。”张辽观察良久,低声对赵云道,“你看中军大帐附近还算齐整,但左右两翼及后营,简直如同市集。如此营寨,若遭精锐夜袭,必乱!”
赵云目光锐利,指着营中一处道:“文远兄请看,那边应是粮草囤积之所,守备竟如此松懈。看来张合将军连日袭扰,已让彼辈疲敝不堪了。”
张辽与赵云在高岗上远眺纪灵那灯火散漫、戒备松懈的连营,心中几乎同时涌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子龙,”张辽目光灼灼,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战意,“敌军疲敝,营寨不整,戒备如此松弛。我军皆是精锐铁骑,来去如风。若趁此深夜,突袭其营,必能搅他个天翻地覆!既可大挫敌军锐气,亦可一举解谯郡之围,更能与张合、波才二位将军里应外合!此乃天赐良机!”
赵云闻言,英气的眉宇间也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沉稳点头:“文远兄所言极是!战机稍纵即逝。纪灵绝料不到我军先锋竟敢以数千骑兵夜袭其十万大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正当其时!只是……”
他略一沉吟,道:“需规划好进退路线,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自然!”张辽重重颔首,“我等目标,乃溃敌心胆,非歼敌全军。待搅乱敌营后,即刻趁乱冲入谯郡,与张合、波才二位将军合兵一处!”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已然达成。
计议已定,二人立刻返回隐蔽的临时营地。此时已是深夜,寒风刺骨,星月无光,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张辽和赵云迅速召集麾下军校,进行战前部署。五千骑兵被分为两股:张辽率三千人为突击主力,直插敌营腹心,制造最大混乱;赵云率两千人为接应和掠阵,负责扩大战果,截杀溃兵,并确保退路。
“弟兄们!”张辽跨坐在战马上,压低声音,但话语却清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纪灵军远来疲惫,营盘散乱,不堪一击!今夜,便叫这群淮南乌合之众,见识一下我并州铁骑的厉害!随我冲阵,斩将夺旗,扬我军威!”
“吼!”低沉的应和声在夜风中汇聚,虽不响亮,却充满了肃杀之气。将士们检查着马具、兵刃,给战马戴上嚼子,眼中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子时刚过,五千铁骑人衔枚、马摘铃,如同暗夜中涌动的潮水,悄无声息地逼近纪灵大营的南侧——这里是张辽、赵云观察到的防御最薄弱之处。
距离敌营一里之外,张辽猛地举起召虎风雷刃!身后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