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蔡琰正端坐于琴案前,指尖并未抚弦,而是对着一卷书简凝神细读,侧影温婉娴静。貂蝉则坐在窗边,就着最后一缕天光,手中绣绷上,一对鸳鸯才绣了一半,针线精巧,但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窗外,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远征日久,音讯时断时续,府中女眷的担忧,是共通的。
“琰姐姐,蝉姐姐!”董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打断了室内的安静。她推门而入,带来一阵微凉的夜风。
蔡琰和貂蝉同时抬头,看到董白的神色,皆是一怔。蔡琰放下书简,柔声问道:“小白,何事如此匆忙?看你脸色不好,可是在外遇到了什么事?”她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董白情绪异常。
貂蝉也放下绣绷,起身迎上前,关切地拉住董白微凉的手:“是啊白妹妹,你这身打扮……是出去了?发生何事?”
董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但开口时,声音依旧带着冷意和紧绷:“今日我去东市,遇到了史阿。”
她言简意赅,将如何撞见史阿监视董承、史阿如何被迫说出董承向天子进谗、可能持有密诏欲对简宇不利的事情,以及自己当时怒极欲杀董承、被史阿拼命拦下的经过,快速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她没有隐瞒自己的冲动,但也强调了史阿的分析带来的后怕。
“……史阿所言极是,我若当时真杀了过去,只怕正堕入彀中,反害了乾云。”董白说到这里,指甲下意识地掐入了掌心,眼中闪过一丝懊悔,随即被更深的冷厉取代,“但董承此贼,其心可诛!绝不能放任不管!我已告知史阿,我要参与监视,他勉强答应了。”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蔡琰原本温婉的面容渐渐沉凝下来,秀眉微蹙,那双总是蕴含着书卷气和智慧光芒的眸子里,此刻也燃起了清晰的怒意。
她缓缓站起身,声音依旧平和,却透着一股冷肃:“董车骑……竟行此不义之事。夫君在前线浴血奋战,为国御敌,他在长安,受着夫君稳定局势带来的安宁,却欲行此背后插刀之举,实在令人心寒,亦令人不齿!”
她虽不擅武力,但此刻言辞中的锋锐,却显示出其内心的愤怒与坚定立场。
“岂有此理!”貂蝉更是柳眉倒竖,俏脸含霜。她天生性情更为外露,此刻听闻有人欲害简宇,心中怒火腾地升起,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夫君在外辛苦,这些宵小之辈竟敢在背后搞鬼!真当我们是好欺的吗?”
她身具光元素之力,情绪激动时,周身仿佛有淡淡的光晕流转,更添几分圣洁的威仪。她看向董白,语气坚决:“小白,你做得对,此事我们不能坐视!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那董承能耍出什么花样!”
董白看到蔡琰和貂蝉的反应,心中一定。她深知这两位姐姐对简宇的情意绝不逊于自己,得到她们的支持在意料之中,但亲眼见到她们的愤怒与决心,仍让她感到一股暖流和更强的力量。
她重重点头:“嗯!我回来正是想与姐姐们商议。史阿他们虽在监视,但力量或有不足。我们身在府中,消息终究隔了一层,若能亲自参与,既能多一份力,也能更早洞察危机。”
蔡琰毕竟是府中主母,心思更为缜密沉稳。她压下心中怒火,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们参与此事,确有必要。但需谋划周全,既要有效监视,亦要确保自身安全,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口实,更不能让夫君分心担忧。”
她目光扫过董白和貂蝉,冷静分析:“史阿是男子,长期滞留东市易惹怀疑。但我们不同,女子身份本就是一层掩护。东市繁华,有女眷往来购物、闲逛,实属平常。”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继续道:“况且,小白你身手不凡,性情冷静,剑法了得,掌控暗元素力,还善于隐匿观察;蝉妹妹你不仅聪慧,更身负光元素之力,感知敏锐,必要时亦有自保之力。由我们参与监视,确有独特优势。”
貂蝉闻言,眼睛一亮,接口道:“姐姐说得是!我们可以轮班!比如,白日里市集热闹,由我前往,借口挑选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便于停留观察。我身负光力,对异常气息或能量波动或许比常人更敏感。到了夜晚,市静人稀,更适合小白行动,她身法好,便于在暗处监视。”
蔡琰赞许地点头:“蝉妹妹思虑周详。轮班确是良策,可避免单人疲劳,亦能形成互补。我可居中策应,梳理你们带回的信息,与史阿、乃至刘晔先生他们沟通。府中内外之事,我也好多加留意,看看是否有其他异常风声。”
她虽不直接参与一线监视,但以其智慧,坐镇中枢、分析情报、协调各方,作用至关重要。
董白对蔡琰和貂蝉的提议深表赞同:“姐姐安排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