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宇不仅在接受他归降时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和台阶,保全了他和部下的尊严与基本实力,今日更是让年轻豪勇的儿子马超与丞相结拜为异姓兄弟,女儿马云禄亦与简宇麾下大将、其师弟赵云情投意合,结下良缘。
这一系列举措,既显诚意,又巧妙地将两家利益深度捆绑,让马腾切实感受到了归属与未来。他对简宇,已是心服口服。
帐外亲兵低声禀报,称有自称故人之仆的陌生人求见,并呈上一枚玉佩。马腾接过一看,是旧识董承的信物。他眉头微蹙,董承在此刻派人潜入大营,其意不言而喻。一丝冷笑掠过马腾嘴角,心中已有了计较。
“带他进来,小心戒备,莫要惊动旁人,但也别让他溜了。”马腾沉声吩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沉稳。
片刻后,亲兵引着一个穿着杂役服、面露疲态但眼神闪烁的男子入帐。那人见到马腾,立刻躬身行礼,低声道:“小人奉董车骑之命,冒死前来,有要事禀告马将军。”
马腾挥退亲兵,帐内只剩二人。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来人,淡淡道:“董承派你来的?所为何事?可知此处是军营重地,擅闯者死。”
来人被马腾的气势所慑,但仍是硬着头皮,取出贴身藏好的密信,双手奉上:“将军请看此信,便知分晓。董车骑言,此事关乎汉室存亡,亦关乎将军前程。”
马腾接过那卷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绢帛,展开浏览。信中所写,无非是董承篡改后的“密诏”内容,指责简宇“阴结徒党,祸乱国典”,并以“陛下密旨”之名,号召“清君侧”,并许以高官厚禄,希望马腾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辞和拙劣的诱惑,马腾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鄙夷。若是在他刚归降、心有不甘之时,此信或能搅动他心绪,但如今,他深知简宇为人与能力,更珍惜眼下来之不易的安定与家族联姻带来的新机遇。董承此举,在他眼中无异于跳梁小丑,自取灭亡。
然而,马腾脸上却并未显露分毫,反而在看完信后,眉头紧锁,故作沉思状,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仿佛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时而看向那封信,时而抬眼打量帐外,显得犹豫不决。
来人紧张地观察着马腾的反应,见他如此神态,以为说动有望,连忙趁热打铁,低声道:“将军,陛下密诏在此,大义名分已定!简宇倒行逆施,天下共知!将军乃忠良之后,岂能屈身事贼?董车骑已在长安布置妥当,只待将军响应,便可里应外合,成就大事!届时,将军便是中兴功臣,名垂青史!”
马腾沉默良久,方才长长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将密信缓缓折好,却没有立刻交还,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来人,压低声音道:“董承……在长安,究竟有几分把握?此事非同小可,若无万全准备,便是将我等身家性命尽数赔上!”
来人见马腾询问细节,心中大喜,以为他已入彀,连忙将王子服、种辑等人参与的情况夸大其词地描述了一番,极力渲染长安城内“忠义之士”云集响应、只待外援的景象。
马腾听罢,脸上露出一丝“决然”,沉声道:“好!你回复董承,他的意思,某明白了。陛下既有密诏,腾身为汉臣,自当效命!让他放心,届时……某知道该怎么做!”他这话说得含糊,却给了对方足够的想象空间,仿佛已经承诺会在关键时刻起事。
来人喜出望外,连忙躬身:“将军深明大义!小人定将将军之意带回!董车骑必不负将军!”
“嗯。”马腾点点头,神色“凝重”,“你速速离去,一路小心,切莫走漏风声。”他唤来亲兵,吩咐其将信使秘密带离营地。
信使刚一离开,马腾脸上所有的犹豫和“凝重”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和肃杀。他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将那份密信原样收好,沉声对帐外心腹命令道:“备马,本将要立刻面见丞相,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很快,马腾的身影便出现在简宇的中军大帐之外。经通传后,他大步走入帐中,只见简宇仍在灯下批阅文书。
“寿成深夜来访,有何要事?”简宇放下笔,抬头看向马腾,目光平静深邃。
马腾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双手将那份密信呈上,语气沉稳而坦诚:“丞相,末将刚刚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乃是董承派来的说客。此信乃董承矫诏,妄图蛊惑末将作乱。末将已假意应允,将其稳住。特来向丞相禀明实情,并请丞相定夺!末将及西凉将士,对丞相绝无二心,愿听丞相号令!”
简宇接过密信,迅速浏览一遍,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放下信,看向马腾,眼中带着赞许:“寿成请起。此事,我已知晓大概。你能即刻来报,足见忠忱。”
简宇起身,走到地图前,沉吟片刻,道:“董承此举,虽是螳臂当车,但亦可加以利用。他既欲行此不臣之事,我便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将暗中的同党尽数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