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岱脸上臊得通红,再次躬身,向几位将领深深一揖,言辞恳切:“末将马岱,不知天兵已至,更不知家兄与庞将军已归顺丞相,因信息闭塞,险些冲撞诸位将军虎威,酿成大错!马岱鲁莽无知,特来请罪!任凭诸位将军责罚!”
麹义和徐荣都是宿将,看着眼前这年轻小将一脸诚恳、羞愧难当的模样,又见马超在一旁略带紧张地看着,心中的那点不快也就散了。毕竟,这确实是一场误会,而且马岱及时醒悟,并未造成实际损失。
徐荣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了些:“罢了,既是误会,说开便好。两军对垒,信息不明,谨慎些也是应当。马小将军不必过于自责。”
麹义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缓和:“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更好了。马岱将军远来辛苦,既然来了,便一同为丞相效力,共讨宋建如何?”
华雄见麹义、徐荣都表了态,也哈哈一笑,拍了拍马岱的肩膀,其力道之大,让马岱龇了龇牙:“小子,既然是一场的误会,就算了!待会儿打宋建那龟孙子,你可要拿出真本事来,让俺老华瞧瞧你们西凉好汉的威风!”
见几位主要将领都如此大度,马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感激不已,连忙再次抱拳:“多谢诸位将军海涵!马岱愿为先锋,戴罪立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马超也松了口气,向几位同僚投去感激的目光。这场突如其来的乌龙,最终以一场虚惊和一支生力军的加入而告终。
很快,马岱率领的一万西凉军并入了先锋大军。队伍再次开拔,气势更盛。马岱跟在马超身边,低声询问着别后情形和当前战局,脸上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以及能跟随兄长一同征战、为简宇丞相效力的兴奋。这支汇聚了更多力量的利箭,以更快的速度,射向枹罕那颗早已腐朽的“毒瘤”。
先锋大军一路西进,果然如预料般顺利。宋建为保老巢,已将外围兵力抽剥一空,留下的些许守军更是士气低落,望见“麹”、“徐”、“马”、“华”等威风凛凛的将旗和军容鼎盛的朝廷精锐,几乎未做像样抵抗便开城投降,或四散逃窜。汉军兵不血刃,连克数城,兵锋直指枹罕。
这日,大军在一处刚接收的城池外扎营休整。中军大帐内,麹义、徐荣、华雄、马超、庞德几人围在粗糙的舆图前,商议下一步行动。
麹义指着图上标明的枹罕周边地形,沉声道:“宋建龟缩孤城,意在死守。枹罕临河靠山,强攻难免伤亡。需得想法子削弱其势,或寻机破城。”
徐荣点头补充:“我军虽锐,但若攻城日久,粮草补给亦是压力。需速战速决。”
这时,马超抬起头,银甲在帐内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他俊朗的脸上带着一种自信的光彩,拱手对麹义、徐荣道:“麹将军,徐将军,末将有一策。”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马超继续道:“这枹罕周边,尤其是南面山地,聚居着诸多羌人部落。末将昔日在西凉时,曾与他们多有往来,这些羌人悍勇善战,熟悉本地山川地势。因末将曾助他们平定部落纷争,他们敬我,称我一声‘神威天将军’。”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这是他在西凉凭借武勇和义气赢得的声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麹义和徐荣脸上,语气恳切:“末将愿轻装简从,前往羌人部落,陈说利害,请他们出兵相助朝廷,共讨宋建。若能得羌人助力,不仅可增强我军声势,更能利用他们对地形的熟悉,或许能寻到破城捷径,或断宋建外援、探听虚实。”
话音刚落,站在马超身后的马岱立刻踏前一步,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先前“乌龙事件”的赧然,抱拳朗声道:“诸位将军,末将愿随兄长同往!末将初来乍到,便险些误事,心中不安,恳请将此行作为戴罪立功之机,必竭尽全力,助兄长说服羌人!”
庞德见状,也洪声道:“孟起与伯瞻同去,相互照应,最为稳妥。某家留在军中,诸位将军若有差遣,或前方有消息传来,庞德愿为衔接。”
麹义与徐荣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深知马超在西凉羌人中的威望,此计若成,无疑是大有裨益。而且由马超兄弟前去,成功率远比他们派其他陌生面孔要高得多。至于风险,以马超之勇、马岱之辅,以及羌人对马超的敬重,当在可控之内。
麹义当即拍板:“好!孟起将军此计大善!就依你之言!你与伯瞻将军即刻出发,所需何物,尽管提出。军中静候佳音!”
徐荣也颔首道:“二位将军小心,以安全为重。若能说动羌人,便是大功一件!”
华雄咧嘴笑道:“哈哈,好!马老弟,快去快回,俺老华等着带羌人兄弟一起砍宋建那厮的脑袋!”
计议已定,马超、马岱也不耽搁,稍作准备,只带了十余名精悍的西凉亲随,便轻骑出营,朝着南面羌人聚居的山区疾驰而去。
越往南行,地势越高,山峦起伏,道路也变得崎岖难行。寒风在山谷间呼啸,卷起雪沫。马超一马当先,他对这片土地似乎极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