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宇看了一眼昏厥的庞德,对左右亲兵淡淡吩咐道:“把此人绑了,好生看管,勿要伤他性命。”
说完,他抬起霸王枪,指向彻底崩溃的西凉军阵,声音如同寒冰:
“全军——突击!降者不杀,顽抗者,斩尽杀绝!”
顿时,对岸蓄势待发的汉军主力,在震天的战鼓和欢呼声中,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地渡过渭水,与后方杀来的麹义、张辽等部,对陷入绝境的西凉联军,展开了最后的、无情的绞杀。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西凉联军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败了!快跑啊!”
“八位将军都死了!连庞将军都被擒了!”
“逃命要紧!”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西凉大军。士卒们早已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丢盔弃甲,互相推搡践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建制完全崩溃,整个战场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混乱的粥。旌旗倒伏,兵刃丢弃满地,伤者的哀嚎、溃兵的尖叫、汉军的喊杀声以及战马的悲鸣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末日般的悲歌。
帅旗之下,马腾望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无法挽回的惨状,双目赤红,心如刀绞,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他半生心血,雄踞西凉的根基,竟在这一日之间,土崩瓦解!
“父亲!” 一声清冽又带着焦急的娇叱响起,一员女将催马赶到,正是马云禄。她此刻云鬓微散,精致的脸庞上沾满了烟尘与点点血污,但那对英气勃勃的眸子依旧明亮,手中鸾凤枪上血迹未干,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苦战。“父亲!事不可为,速退!留得青山在!”
几乎同时,两骑如旋风般冲破混乱的人群,护在帅旗左右。左边一将,面如冠玉,眼若流星,手持虎头湛金枪,正是“锦马超”!他此刻剑眉倒竖,俊朗的脸上满是悲愤与杀机,枪尖犹在滴血,厉声道:“父亲!韩叔父!汉军势大,不可硬拼!孩儿与阎行愿为先锋,禄儿护持中军,我等合力杀出一条血路,去后方与军师会合!”
右边那将,正是阎行,他面色沉毅,手中长矛舞动,将几个试图靠近捡便宜的汉军散兵刺死,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马将军,韩将军,孟起将军所言极是!此刻唯有突围,方有一线生机!迟则恐全军覆没于此!”
韩遂脸色惨白,握着乱风戟的手微微颤抖,他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和步步紧逼的汉军,又看了一眼决绝的马超等人,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他咬牙道:“寿成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走!”
马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怆与眩晕,猛地拔出腰间的伏波烈风刃,刀刃在残阳下反射出凄冷的光辉,他嘶声吼道:“好!我西凉男儿,岂能任人宰割!超儿、阎行开路!云禄随我中军!文约,你来断后!我们立刻向陇西方向,突围!”
“诺!” 马超、阎行齐声应喝,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光芒。
刹那间,以马超、阎行为最锋利的箭头,马云禄、马腾、韩遂以及麾下最精锐的亲兵卫队为核心,一支约万余人的溃兵,凝聚起了最后的力量和勇气,像一股绝望的旋风,向着陇西方向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西凉的儿郎们!随我马孟起,杀出去!” 马超一声长啸,如同虎啸山林,虎头湛金枪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一马当先!他心中积郁的怒火、家族基业崩塌的悲愤,尽数化为滔天战力!枪出如龙,点点寒星爆射,挡在面前的汉军士卒如同割草般倒下,竟无人能阻其锋芒!
阎行紧随其侧,长矛如毒蛇出洞,狠辣刁钻,专门补刀和策应,与马超配合默契,将突围的箭头打磨得无比锋利。
马云禄护在父亲马腾身边,鸾凤枪舞得密不透风,将射来的冷箭和侧翼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她银牙紧咬,俏脸含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父亲冲出去!
马腾和韩遂亦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为了活命,亦是拿出了看家本领。伏波烈风刃带着凄厉的风声,乱风戟化作团团光影,将试图靠近的汉军纷纷劈倒。
这支决死的突围部队,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竟然在混乱的战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向着西方狂奔!
可是汉军显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逃脱。很快,更有组织的围追堵截便来了。
突围部队的左翼一阵人仰马翻,一员白袍银甲的骁将如同旋风般杀到,所到之处,西凉士卒纷纷溃散。他手中龙胆亮银枪化作点点寒星,精准而致命,正是常山赵子龙!
马云禄正护在父亲马腾身侧,鸾凤枪扫开一支流矢,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熟悉的白袍身影,心头猛地一跳!是他!那个数日前在两军阵前,曾与她交手数十回合,最终一枪挑飞她簪缨,却收枪不刺,只深深看她一眼便拨马而退的大汉将军赵云!
当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