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随着杨奉被擒,剩余的数百名白波军骑兵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哐当!”“哐当!” 兵刃丢弃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纷纷滚鞍下马,跪地乞降,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简宇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但已然被迅速控制的战场,最后落在了被捆成粽子、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杨奉身上。
“打扫战场,清点俘获,收兵回营。” 简宇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下达了命令。
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以杨奉的彻底失败和被生擒而告终。曾经拥兵数万、叱咤一方的白波贼帅,如今成了阶下之囚,而白波军的覆灭,也由此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山谷间的喧嚣逐渐平息,硝烟与尘土混合的气息在清冷的夜风中慢慢飘散。火把的光芒跳跃着,映照出简宇军将士们忙碌的身影——他们在收拢降兵、清点缴获的军械马匹、救助己方伤员。胜利的喜悦如同无形的波纹,在军阵中悄然传递,但整个场面依旧保持着严明的纪律,井然有序。
简宇在吕布、许褚、典韦等将领的簇拥下,缓缓从山坡上策马而下,来到谷地中央。火光将他金甲上的纹路映照得熠熠生辉,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如同春风拂过冰湖,之前的肃杀冷峻已然化开,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畅快欣慰的笑意。他目光首先投向了正迎面走来的赵云。
赵云已从照夜玉狮子上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兵,步履沉稳地走到简宇马前数步之外,抱拳躬身,声音清越平静:“主公,云幸不辱命,已生擒敌酋杨奉。”
“好!子龙真乃虎将也!” 简宇朗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透着发自内心的激赏。他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伸出双手,亲自扶起赵云。这个动作自然而亲切,充满了对爱将的器重与关爱。
他仔细端详着赵云,只见对方白袍之上,除了些许征尘,竟无半点血污,气息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于万军之中轻取敌酋如探囊取物的壮举,不过是信步闲庭一般。这份从容与实力,让简宇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子龙今日建此奇功,当为首功!” 简宇用力拍了拍赵云坚实的手臂,随即转头,声音清朗地对随军的记室参军道,“记录:偏将军赵云,临阵生擒敌酋,勇冠三军,赐黄金百斤,蜀锦五十匹,另从我私库中取那柄西域进贡的宝刀,一并赏予子龙!”
“末将谢主公厚赏!” 赵云再次躬身,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中亦闪过一丝感激。他并非贪图财货之人,但师兄如此厚赏,既是肯定其功绩,更是莫大的荣宠。
简宇含笑点头,目光这才转向一旁被几名彪悍军士紧紧押着的杨奉。此时的杨奉,早已不复昔日一方渠帅的威风。他发髻散乱,脸上混合着尘土、汗水和刚才被擦伤的血痕,眼神涣散空洞,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华丽的铠甲歪斜着,沾满了泥土,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深陷肉中,整个人瘫软地由军士架着,如同一条失去所有生机的死狗。
简宇看着杨奉,眼神恢复了冷静与威严,已无多少恨意,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战利品。他淡淡地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将此败军之将带下去,严加看管,好生照料,不得虐待,亦不得有任何疏漏,待日后发落。”
“诺!” 军士们轰然应命,声音洪亮,带着胜利者的威严。他们毫不客气地将瘫软的杨奉从地上架起,拖拽着向临时设立的囚禁处走去。杨奉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最终只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呜咽,便被拖离了这片决定他命运的山谷。
处理完杨奉,简宇脸上的线条又柔和了下来。他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这时,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满宠,适时地向前一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已换上一身干净戎装、神色复杂的大汉——徐晃。
满宠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先是向简宇恭敬一礼,然后侧身让出徐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将领耳中:“主公,容宠引荐。这位便是勇略过人、深明大义的徐晃,徐公明将军!”
刹那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徐晃身上。张绣、华雄等曾与徐晃交过手的将领,眼神中带着审视、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而吕布则微微挑眉,抱臂旁观,许褚和典韦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能让主公和满伯宁都如此看重的大汉。
徐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知道,这是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关键时刻。他上前几步,在距离简宇约五步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表示尊敬,又不失气度。他整理了一下因刚才行动而微有褶皱的袍袖,随即,以一种极为庄重、甚至带着几分古风的姿态,推金山,倒玉柱,向着简宇行了隆重的跪拜大礼,额头触地,声音洪亮而恳切:
“败军之将,蒙昧之人徐晃,承蒙丞相不弃,满府君智勇点拨,得以拨云见日,迷途知返。晃,拜见丞相!愿效犬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