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李傕急道。
细作压低声音:“小人混入简宇大营附近,亲眼所见……樊稠将军,昨夜竟在简宇帐中,与简宇、吕布等人……把酒言欢,气氛甚是融洽!”
“你说什么?!”李傕、郭汜霍然起身,脸色剧变!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他们本就充满猜疑的心中炸开!
“你看清楚了?确是樊稠?”郭汜一把揪住细作衣领。
“千真万确!小人愿以性命担保!”细作赌咒发誓。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深深的怀疑。樊稠?他怎么会和简宇搅在一起?难道张济、樊稠一路军马出了问题?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帐外喧哗,人报张济将军率残兵回来了!
李傕、郭汜急忙出帐迎接,只见张济盔甲歪斜,满身血污,脸上带着败军的沮丧与后怕,他身边跟着同样狼狈的侄儿张绣,但唯独不见了樊稠。
“张兄!你回来了!樊稠呢?”李傕急切地问。
张济见到二人,长叹了一口气,解释起来。
“唉!别提了!我与樊兄依计分兵欲袭长安,谁知……谁知那简宇用兵如神,早已识破我军动向,在路上设下重兵埋伏!我军寡不敌众,全线溃败!幸得绣儿拼死护佑,我才杀出一条血路回来……至于樊兄,”他摇摇头,面露忧色,“乱军之中,我与他被冲散,至今未见其踪,只怕……凶多吉少啊!”
听闻张济之言,李傕、郭汜心中疑云更重。张济败了,樊稠失踪,而细作却报樊稠在敌营饮酒?这太蹊跷了!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营寨外再次传来动静——樊稠率军回来了!
三人立刻迎出,只见樊稠果然引着一支残兵归来。但令人起疑的是,樊稠虽然也经历战阵,衣甲有损,但精神面貌却与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李傕、郭汜、张济截然不同,甚至隐隐有种……如释重负的平静感?
李傕强压心中疑虑,上前问道:“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听闻你部遭遇埋伏,我等甚是担忧!你是如何脱身的?”
樊稠见到三人,叹了口气,坦然道:“不瞒诸位,我在乱军中被简宇大军围困,力竭被擒。本以为必死无疑,那简宇手下诸将也确实纷纷要求将我斩首示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甚至略带感激的神色:“谁知,那简宇却亲自为我松绑,并设宴压惊。席间对我颇为礼遇,言道……言道我等皆是为时势所迫,并非天生恶徒。之后,他竟下令让我与部下饱食休整一夜,次日一早,便放我回来了。”
樊稠所言,基本是事实,他确实对简宇的“宽宏大量”心存一丝感慨。然而,这番话听在早已心生猜忌的李傕、郭汜耳中,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要知道,连董卓都被简宇给杀了,何况他们这四个造反的头目?简宇抓到了樊稠,不杀已是奇闻,竟然还好酒好菜招待,然后毫发无伤地放回来?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断定:樊稠必定是投降了简宇,此番回来,是充当内应,欲里应外合,取他们性命!
杀心,瞬间在李傕、郭汜心中滋生。但两人老奸巨猾,并未立刻发作。李傕假意关切道:“原来如此!兄弟能平安归来,实乃万幸!想必受惊不小,快快回营好生歇息!” 郭汜也挤出一丝笑容附和。
三人将樊稠送回其本部营地。一离开樊稠大营,李傕立刻悄悄唤来自家侄子李别,低声严厉吩咐:“给我盯紧樊稠!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与外界任何联络,必须立刻报我!”
李别领命而去。果然,没过多久,李别便急匆匆赶来禀报:“叔父!郭将军!侄儿亲眼看见,有人潜入樊稠营中,递予他一封书信!樊稠正在帐内观看,神色有些异常!”
李傕、郭汜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有鬼!走,找他去!”两人当即带着亲兵,气势汹汹直扑樊稠大营,也不等通报,径自闯入帐中。
樊稠正拿着那封信笺沉思,见二人闯入,面露诧异:“二位兄弟,何事如此匆忙?”
李傕皮笑肉不笑地说:“听闻兄弟得了佳音,特来贺喜,顺便……借书信一观。” 说着,手已伸了出来。
樊稠虽觉二人态度不善,但自问心中无鬼,便坦然将信递过:“乃是一封寻常书信,两位请看。”
李傕、郭汜接过信,迫不及待地展开。只见帛书上字迹潦草,更有多处涂改涂抹的痕迹,尤其是关键语句处,墨迹斑斑,难以辨认。
李傕指着涂改之处,厉声问道:“这书上如何尽是改抹糊涂?是何要紧内容,见不得光?”
樊稠也是一头雾水,皱眉道:“这……我收到时便是如此,也不知何故。”
郭汜在一旁阴恻恻地接口:“岂有以草稿送人与人的道理?必是兄弟你心中有鬼,怕我等知晓了你们约定的详细机宜,先行涂抹掉了!”
樊稠闻言,又惊又怒:“郭兄何出此言?莫非是那简宇一时疏忽,错将草稿封来了?”
“哼!”李傕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