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很快设好香案,供奉着董氏祖先牌位。吕布在董卓指引下三跪九叩,宣誓效忠。整个过程他动作机械,仿佛提线木偶。
礼成后,董卓拉着吕布的手向众将宣布:“自今日起,奉先即我董卓之子!见奉先如见我!”
西凉将领纷纷上前祝贺,但笑容都带着几分勉强。弑父求荣之人,纵然勇武,也为人不齿。
宴席持续到深夜。当众人散去,吕布独自站在帐外,仰望星空。李肃悄悄走近:“奉先今日之举,明智至极。”
吕布没有回头,声音冰冷:“李肃,你可知我为何杀丁原?”
“自然是为投明主......”
“不,”吕布缓缓转身,眼中闪着寒光,“是因为他始终把我当条狗。”
他握紧腰间佩剑:“董卓若也敢如此待我……你知道后果。”
李肃冷汗直流,连连点头:“奉先放心,董公必以国士待之!”
吕布冷笑一声,大步走向自己的营帐。夜风吹起他肩上锦袍,上面的金线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仿佛浸透了鲜血。
雒阳城内,董卓府邸气势恢宏。这座原属何进的府邸如今已成为西凉军的权力中心。朱门高墙,门前两尊青铜狮子威风凛凛。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处处可见西凉军士巡逻的身影。
正厅内,董卓端坐紫檀木太师椅上,身着绛色锦袍,外罩玄色貂皮大氅。厅内铺着完整的白虎皮地毯,四周悬挂着十二盏青铜牛油灯,跳动的火焰将董卓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长案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分布。
董卓粗壮的手指敲击着案面,眉头紧锁:“文优,探马来报,简宇率十余万大军东去,已出虎牢关。此人手握重兵,智勇双全,又深得民心,若放任不管,必成心腹大患!”
李儒躬身立于案前,身穿深青色文士袍,手指轻捻胡须:“主公明鉴。简宇确实是大患,但如今朝廷未稳,天下各方仍在观望。若此时与简宇开战,恐生变数。”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豫州位置:“不如封简宇为豫州牧,明升暗降。豫州黄巾肆虐,民生凋敝,让他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待主公稳固朝堂,再徐徐图之。”
董卓沉吟片刻,虎目中精光一闪:“好计!就封他为豫州牧。再让吕布率军驻守虎牢关,监视其一举一动。”
次日清晨,一队西凉骑兵护送着传旨太监来到简宇军营。简宇与吕布决裂后,率军东出,军营驻扎在雒阳东郊,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传旨太监战战兢兢地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骠骑将军简宇,忠勇可嘉,特封豫州牧,即刻赴任。钦此!”
简宇单膝跪地,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臣领旨谢恩。”他接过圣旨,站起身来,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
待传旨队伍离去,鲍信快步上前:“将军,董卓老贼这是明升暗降!豫州黄巾肆虐,民生凋敝,分明是要消耗我军实力!”
史阿按剑而立,缓缓道:“不如趁我军实力尚在,杀回雒阳,诛杀董贼!”
简宇缓缓起身,目光深邃:“董卓势大,硬拼非良策。豫州虽乱,却是立足之地。传令全军,即刻开拔赴任。”
十余万大军浩浩荡荡东行,旌旗蔽空。简宇骑在乌云驹上,霸王枪横在马鞍旁。他回头望了一眼雒阳城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董卓……”他轻声自语,“待我经营豫州,必率大军回来与你清算!”
沿途百姓夹道相送,纷纷高呼:“简将军保重!还望将军早日回师啊!”
简宇在马上拱手还礼,心中更加坚定了经营豫州的决心。
随着丁原身死,简宇离开,董卓彻底掌控了雒阳。他每日出入宫廷,侍卫皆换成了西凉亲兵。小皇帝刘辩见了他都战战兢兢,文武百官更是噤若寒蝉。
这日,董卓在德阳殿召集群臣。他端坐龙椅旁的特设座椅上,睥睨着殿下百官。
“今日召集诸位,是要宣布几项任命。”董卓声音洪亮,震得殿宇回响,“我自领前将军事,总揽全国兵权。”
殿下百官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声反对。
董卓继续道:“再封吾弟董旻为左将军、鄠侯,统领京师卫戍。”
董旻出列谢恩,他身材肥胖,满脸横肉,与董卓有七分相似。
“封吕布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负责雒阳防务。”董卓继续下令。
吕布身着金甲,大步出列:“布谢恩!”他声音铿锵,目光扫过群臣,带着几分挑衅。
退朝后,董卓在相府大摆宴席。西凉将领开怀畅饮,歌舞喧嚣。董卓搂着美貌歌姬,举杯高呼:“从今日起,这大汉天下,就是我西凉军的天下!”
李儒凑近低语:“主公,虽然大权在握,但还需小心袁氏、杨氏等世家大族。”
董卓冷笑:“他们若敢不从,就让吕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