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必。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
走在队伍前方的滇吾闻言回头,长叹一声:“盖太守何必如此?我滇吾虽为羌人,却也敬重忠义之士。只要您肯点头,我愿以首领之位相让。”
“哈哈哈!”盖勋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我盖勋堂堂汉臣,岂能与叛贼为伍!”
这时,路边一个羌人将领突然跪地叩首:“盖青天!您还记得三年前汉阳郡大旱时,是您开仓放粮,救了我们全家性命啊!请受我一拜!”
盖勋微微一怔,目光柔和了些许:“何须多礼。既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是分内之事。”
羌人士兵见状,无不动容。押送的队伍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每个羌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情。
就在此时,只听远方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尘烟起处,一支汉军骑兵如利剑般刺破地平线。为首三员大将威风凛凛,正是简宇、典韦和史阿。
原来,简宇巡逻完毕,率兵回冀县后,发现盖勋不在,连忙找人打听。可这时,他却看见了快要哭出来的孔常:“校尉!我可算是见到您了!”“怎么回事?太守大人呢?”简宇暗道不妙,立刻追问。“哎呀,别说了!”孔常懊恼道,“太守大人知道夏育校尉被羌人围困,就直接带人去救了,下官怎么拦都拦不住啊!”
“你说什么!”简宇震惊万分,大喊道,“典韦、史阿,快点兵,救人!”而后,他也顾不得许多,立刻整合手下军马,带着典韦、史阿,率骑兵三千余人,向西冲去。
“羌贼休走!且识画戟之威!”简宇声如洪钟,画龙擎天戟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寒芒,“若敢伤盖太守一根汗毛,今日某叫你们全部陪葬!”
羌人大惊失色,慌忙结阵。滇吾急令:“都别慌,看住盖太守!全军迎敌!”
简宇一马当先,画龙擎天戟如同蛟龙出海一般,直取滇吾。戟尖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滇吾立刻举刀相迎,可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他就连人带马,被震退三步,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这家伙……好……好强的力道!”滇吾心中大骇,他终于明白为何北宫伯玉、李文侯会败在此人手下。
典韦如猛虎下山,恶来双戟挥舞间带起阵阵血雨。一个羌人百夫长举矛来刺,典韦左手戟格开长矛,右手戟顺势劈下,竟将那百夫长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史阿则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场上,暗影剑每次出手必取人性命。他的剑法快如闪电,往往敌人还未看清招式,便已喉头中剑。
简宇杀到盖勋身边,画龙擎天戟一挥,精准地斩断绳索却不伤盖勋分毫:“元固兄,你受惊了!”
盖勋大喜:“乾云!你们怎么来了?”“来救你啊!”简宇笑道,“孔常找到我,说你情况危急,我就立刻赶来救你了!”
简宇扶住摇摇欲坠的盖勋,砖头怒视四周羌人:“羌贼敢尔!盖太守是天下名士,尔等贼人,焉敢囚禁!”
羌人被他的气势所慑,纷纷后退,哪敢上前。滇吾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简校尉息怒,我等实在是因为敬重盖太守,才……”
“住口!”简宇厉声打断,“若不是看在你方才下令保护盖太守,今日定要你项上人头!”
典韦瓮声瓮气地道:“大哥,让某杀光这些羌贼!”
史阿也冷声道:“说得没错,这些羌人竟敢囚禁盖太守,罪该万死。”
羌人们面如土色,一些年轻士兵甚至开始发抖。滇吾长叹一声,在马上躬身道:“简校尉,今日之事确实是我等不对。但请相信,我们从未想过要伤害盖太守。”
简宇目光如电,扫视全场。画龙擎天戟重重顿地:“今日饶尔等性命,若再敢犯我大汉疆土,定斩不饶!”
羌人如蒙大赦,慌忙让开道路,向西撤回。简宇也不理他们,带着盖勋等人回去。
此时已是深夜。简宇率军停下,医官为盖勋处理伤口,简宇等人守候在旁。
“这一箭,再深半分就伤到肺腑了。”医官小心翼翼地为盖勋取出肩头的箭簇,“太守,可真是命大。”
众人这才长舒出一口气。盖勋却突然抓住简宇的手:“乾云,夏育校尉仍在畜官苦战,还请你速往救援!”
简宇皱眉:“可是你的伤势……”
“不必管我!”盖勋激动地说,“夏校尉若有不测,我盖勋终生难安!”
简宇见盖勋态度坚决,当即下令:“典韦,点齐两千精骑,即刻出发!史阿,你带一百人护送盖太守回城医治。”
临行前,盖勋挣扎着起身,握住简宇的手:“乾云,一切小心!若是……若是事不可为,务必保全自身!”
简宇郑重颔首:“元固兄放心,简某定救出夏校尉!”
却说寒风如刀,割裂着陇西荒原上最后一点生机。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远处山峦如铁,沉默地俯视着这片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