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笑道:“战机稍纵即逝,岂能空等将令!”
八千汉军铁骑如狂风般冲出大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火把的光亮连成一条火龙,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前方,廖化的部队似乎慌不择路,不时有兵器、旗帜被丢弃在路边。张燕偶尔回身射箭,每一箭都精准命中追兵。
“将军!”一名黄巾骑兵惊慌喊道,“追兵太近了!”
廖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正好!传令,加速向南!”
这一追就是三十里。当曹操率军追至一处峡谷时,突然勒马。
“停!”他厉声喝道,举起右手。
全军立刻停下。夏侯惇策马上前:“孟德?”
曹操眯起眼睛,打量着两侧陡峭的山崖:“此地险要,恐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侧山坡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轰然砸落。刘辟手握水波剑,大叫道:“我在此恭候多时了!”原来,简雪早就安排好了伏击地点,还派刘辟提前出去准备,并让廖化先跟着他熟悉了地形和路线。计谋已成!
“撤!快撤!”曹操拔剑怒吼。可他奋战之下,也难以逃脱,被刘辟、廖化、张燕围住,一时难以脱身。
七月廿八,亥时。
暴雨如期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汉军营帐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朱儁冒雨巡视营地,赤红披风早已湿透,紧贴在铠甲上。
“将军,回帐歇息吧。”亲兵递上油布伞。
朱儁挥手推开:“如此暴雨,贼寇断不敢来。传令各营,除必要哨岗外,其余将士好生歇息。”
而此时,在汉军营地下方三尺处,三条地道中正潜伏着黄巾精锐。管亥抹去脸上的泥水,迅掠刃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都准备好了?”他低声问道。
波才的千岩盾重重顿地,盾面上的土黄色纹路流转:“地道已加固,随时可以动手。”
子时三刻,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几乎同时,汉军攻城器械区突然地裂山崩!
“敌袭!”哨兵刚喊出声,就被一箭封喉。
管亥从地道中一跃而出,迅掠刃带着刺目电光横扫而过。一座三丈高的云梯应声而断,木屑纷飞中,他怒吼道:“烧!全给老子烧了!炌锋乱坠!”熟悉的招式用出,火焰倾泻而出,将云梯烧成灰烬。
波才千岩盾猛击地面,十几架冲车陷入突然出现的陷坑。黄巾死士将火油罐倾泻而下,管亥迅掠刃引燃火油,烈焰竟在暴雨中冲天而起!得到消息后,朱儁大为吃惊,急忙要来截杀两人,可等他赶到时,只看到了一片狼藉,哪里见得到黄巾军的踪影。朱儁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收兵回营。
接下来的三日,简雪将骚扰战术发挥到极致。
黎明时分,张燕率飞燕卫在汉军东门射出火箭后立即远遁;正午烈日下,周仓带重甲兵在西门擂鼓叫阵却避而不战;夜幕降临后,裴元绍的轻骑兵又在北门纵火扰敌。
军议上,朱儁怒不可遏地拍案:“这群鼠辈究竟意欲何为?!”
皇甫嵩却凝视着沙盘上黄巾军的行动轨迹,突然瞳孔一缩:“他们在等暴雨夜……传令全军,今夜加强戒备!”
然而当暴雨真正来临时,黄巾军却反常地毫无动静。汉军警戒了整夜,直至寅时末仍不见敌踪,渐渐松懈下来。
暴雨渐渐停歇,天边泛起鱼肚白。汉军大营中,哨兵拄着长矛打盹,连日来的疲乏让他们放松了警惕。突然,一支缠绕着电光的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穿透了哨兵的咽喉。
“杀——!”简雪的清喝声划破晨雾。
万名黄巾精锐如潮水般从晨雾中杀出。简雪一马当先,龙渊剑在朦胧晨光中泛着青色寒芒。她红袍如火,在灰暗的晨色中格外醒目。
张燕的飞燕弓连珠疾射,每一箭都带着刺耳的电光呼啸,精准命中哨塔上的汉军。管亥的迅掠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周仓的忠勇刃横扫而过,几人迅速连破三道防线。
汉军大营顿时陷入混乱。许多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披甲就仓促迎战。营帐四处火起,浓烟混杂着晨雾,让整个战场更显混沌。
皇甫嵩从睡梦中惊醒,甚至来不及披甲就提镇焱枪冲出大帐。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凉——大营四处火起,黄巾军已经杀到了中军附近!
“结阵!快结阵!”他嘶声大吼,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弱。
朱儁仓促组织亲兵抵抗,刚披上战甲就与简雪迎面撞上。龙渊剑与他的冽风刀相撞,溅起一串火花。
“朱儁老匹夫!”简雪冷笑,剑招如疾风骤雨,“今日便取你首级,以祭地公、人公将军在天之灵!”
朱儁强行压下困意,勉力招架,虎口已被震裂。他年过五旬,体力早已不复当年,在简雪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皇甫嵩见状,急忙率亲兵来援。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也陷入重围——张燕的飞燕卫已经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