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挥手屏退左右,只留简雪一人。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对简雪缓缓说道:“师姐,这,这是……太平要术……最后的篇章……”
简雪瞳孔微缩:“师弟,这是何意?”
“我害了病疾,怕是时日无多了。”张角苦笑,“若我有不测,由你继承大贤良师之位。”
帐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在营外旗杆上,竟然将杏黄旗烧成灰烬。
简雪猛地站起,凤凰羽扇“唰”地一闪:“师弟慎言!黄天事业未成,你岂能轻言生死!”
张角望着她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恍惚间仿佛看到十年前那个在凤鸣山中教导自己的倔强师姐。他轻叹一声:“罢了……说说你的计划吧。”
简雪展开随身携带的星图,指尖点在北斗方位:“我夜观天象,天狼星入贪狼宫,不日必有大暴雨。”
张角眼中精光一闪:“莫非,你要……”
“夜袭。”简雪手指划过星图,“但不是暴雨最盛时。”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说道:“皇甫嵩熟读兵法,必会防备雨夜偷袭。我们偏要等暴雨将歇,黎明之前——”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张角抚掌大笑,却又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简雪急忙为他渡入真气:“师弟且安心养伤,此战交给我。”
帐外,雷声渐近。一场决定黄巾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漆黑的夜幕下,三千黄巾轻骑如幽灵般集结。每一匹战马的四蹄都裹着浸过油的厚布,马嘴衔着特制的木枚,连马鞍上的铜钉都用麻布缠裹。廖化蹲在一处土坡后,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当先刃的刃口,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检查好了?”他压低声音问道。
身旁的亲兵队长无声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水囊,里面装着的不是水,而是黑火油。廖化接过水囊,晃了晃,满意地塞进腰间。
远处,张燕正在调试他的飞燕弓。这把由精钢打造的神弓,此刻双刃合璧,弓弦上缠绕着细密的铜丝,在夜色中偶尔闪过一丝幽紫色的电光。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弓弦,发出细微的嗡鸣。
简雪从阴影中走来,红袍的下摆沾满了夜露。她手中握着一卷羊皮地图,在月光下展开。
“汉军西北角的粮仓守备最弱,”她指尖点在地图上,“但距离曹操大营最近。你们得手后,立刻向南撤退,沿途丢弃这些……”
她从袖中取出几面残破的杏黄旗,旗角还沾着血迹。
廖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圣女放心,末将定让曹阿瞒追得腿都跑断!”
张燕沉默地接过令旗,手指在旗面上摩挲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记住,”简雪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你们的任务就是引开曹操,不是杀敌。”
三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廖化翻身上马,三千轻骑如鬼魅般向汉军粮仓潜去。
七月廿六,寅时初。
汉军西北粮仓,四座巨大的粮垛在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守夜的士兵抱着长矛,靠在粮垛旁打盹。突然,一支箭矢无声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动手!”廖化低喝一声。
数十名黄巾力士如鬼魅般窜出,将浸满火油的布条缠在箭矢上点燃。火箭如流星般射向粮垛,干燥的谷物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不好了,走水啦!”凄厉的喊叫声划破夜空。
张燕立于高处,飞燕弓拉满如月。他瞄准远处匆匆赶来的汉军将领,一箭射出。箭矢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幽紫的电光轨迹。
“轰!”
箭矢命中目标,爆发出耀眼的雷光。那名汉将连人带马被炸得粉碎。
曹操正在帐中研读《孙子兵法》,前日简雪与张角会师,一天后,他赶到战场,与皇甫嵩合兵一处,听皇甫嵩指挥。皇甫嵩命他看护粮仓。这几日黄巾军并不主动出击,他也没处施展本事,只好看兵书解闷。
可就在这时,突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夏侯惇掀帘而入,铁甲上还带着夜露。
“不好,孟德!军士来报,西北粮仓遭袭!”
曹操猛地站起,案几上的兵书“哗啦”散落一地。他快步走到帐外,只见西北方向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何人领军?”曹操厉声问道。
秦颉气喘吁吁地跑来:“看旗号,应该是廖化!约三千轻骑,烧了粮仓就往南逃!”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转身回帐,迅速披挂整齐。他一边系着护腕,一边快速下令:
“元让,你率两千轻骑为先锋。秦颉带三千弓弩手随后接应。我自领三千精骑断后。”
夏侯惇急道:“孟德,恐是调虎离山之计!”
曹操冷笑一声,从案几上抓起一把青铜短剑,塞进靴筒:“就算是计,我也要看看这头虎有多凶!”
秦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