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天竺确实未曾统一,局势纷乱。南部有朱罗、帕拉、拉什特拉库塔三大城邦,实力雄厚,掌控着印度洋港口与海上贸易;北部则是数十个小型城邦,如犍陀罗、迦毕试等,彼此为争夺恒河平原的粮田与商路,常年攻伐不断,实力远逊于南部。”
李倓抚须沉思,继续追问:“如此说来,北部城邦局势动荡,是否会与吐蕃有所勾结?毕竟吐蕃南部与天竺北部接壤,若吐蕃求援,北部城邦是否会出兵?”
“绝无可能!”商人连忙摆手,语气坚定:“北部城邦与吐蕃素有嫌隙,吐蕃曾多次侵扰边境,抢夺粮食物资,双方积怨已深。且北部城邦实力薄弱,连内部纷争都难以平息,根本无力出兵支援吐蕃。至于军事实力,更是不值一提——士兵多为临时征召的农夫,装备简陋,缺乏训练,远不及大唐联军的精锐。”
李倓心中暗喜,继续深入问询:“多谢告知。我再问一句,天竺粮产丰富,具体哪些地区是产粮重地?从吐蕃南部前往天竺,有哪些可行的路线?这些路线的通行条件如何,是否有盗匪或城邦管控?”
“粮产主要分布在北部的恒河平原和南部的沿海三角洲地区,恒河平原的水稻一年两熟,产量极高。”商人详细解释道,“交通方面,北部城邦之间有土路相连,但雨季泥泞难行;南部则依靠恒河与沿海港口运输,更为便捷。从吐蕃南部前往天竺,主要有两条路线:一条是经泥婆罗河谷,进入天竺北部的迦毕试城邦,此路相对平缓,但需经过迦毕试的关卡;另一条是经吐蕃南部的边境城邦,穿越喜马拉雅支脉的山地进入天竺,这条路更为险峻,且山间常有盗匪出没。”
李倓认真倾听,不时点头,心中的战略构想愈发清晰。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吐蕃南部与天竺接壤处,对商人道:“诸位告知的情报,对我军研判周边局势极为重要,这份信任我记下了。贸易协议即刻生效:联军保障天竺商人通行安全,商税按一成征收,驿站提供免费仓储与马匹诊疗服务。”
商人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双手合十行礼:“多谢大都护!我等即刻返回天竺,召集更多商人前来贸易,定不辜负大都护的信任!”
李倓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补充道:“还有一事相托。后续诸位往返贸易时,若留意到天竺的局势变动、粮产增减,或是吐蕃与天竺的任何往来,都可随时来中军大帐禀报。只要情报属实,除了丰厚赏赐,我还可特批你们的货物享受半个月的免税期。”
领头商人眼中一亮,连忙应道:“请大都护放心!我等定当留意,但凡有价值的情报,必第一时间禀报!愿大唐与天竺的贸易永续畅通,共抗吐蕃滋扰!”
送走天竺商人后,李倓再次铺开舆图,手指从吐蕃南部指向天竺北部,心中暗忖:天竺分裂动荡,粮产丰富,正是可利用的时机。当前首要任务是平定吐蕃,待攻克逻些城后,再图天竺。先与天竺北部城邦建立联系,扶持亲唐势力,后续便可逐步推进天竺战略。
此时的雅隆城,军民同心,粮草充足;北线郭昕严阵以待,随时可发起进攻;后方商路畅通,物资不断运来。大唐联军已做好了向吐蕃腹地进军的准备,平定吐蕃的曙光,已然显现。而李倓心中的战略蓝图,也已从平定吐蕃,悄然延伸到了遥远的天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