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醒了犹豫不决的李倓。他想起江若湄熬夜整理文书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在市集上安抚流民时温柔的语气,想起她与蕃族官员沟通时干练的模样,心中情愫如春水翻涌,再也难以压抑。他站起身,走到郭清鸢面前,轻声道:“你说得对,我不能委屈了若湄。明日,我便起草奏疏,奏请陛下,迎娶江若湄为大都护夫人。你安心静养,莫要为这些事费心,日后我定与若湄一同照料你与腹中孩儿。”郭清鸢眼中闪过喜色,轻轻点头:“我晓得轻重,只是见你们情意恳切,忍不住多言。你放心,未等长安批复,我绝不声张,免得委屈了江主事。”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李倓便独自坐在议事厅,提笔起草奏请迎娶江若湄的奏疏。笔尖落在纸上,他脑海中浮现出与江若湄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初见时的干练沉稳,到并肩作战的默契同心,再到如今的情意相投,每一幕都清晰如昨,心中满是温柔。奏疏起草完毕,他小心翼翼地密封在锦盒中,交给亲信使者,命其即刻送往长安,静待陛下批复。
此时,江若湄正与长安派来的户部官员在偏厅核对州县户籍,郭清鸢的侍女悄悄走来,在她身侧低声道:“江主事,我家姑娘请你移步内院偏厅,有要事相告。”江若湄闻言,吩咐官员暂且整理户籍,便随侍女前往内院。偏厅内,郭清鸢靠坐在软榻上,盖着薄毯,见她进来,温和笑道:“若湄,坐吧,我今日唤你,是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江若湄依言坐下,心中满是疑惑,便见郭清鸢浅笑开口:“殿下已决意奏请朝廷迎娶你了。昨夜我与他谈及此事,他已下定决心,今日一早便起草了奏疏,送往长安了。”江若湄手中的帕子猛地一顿,脸颊瞬间涨起绯红,抬头看向郭清鸢,眼中满是震惊与羞涩,声音轻细如蚊蚋:“郭姑娘,你……你说笑了吧?我与殿下只是同僚,怎会……”
“我怎会说笑。”郭清鸢轻笑,指尖温柔抚过小腹,“殿下对你的心意,整个大都护府上下都看在眼里,只是他顾虑重重,不愿委屈你,才迟迟未开口。如今西域稳固,他终是下定决心,要给你一个名分。若湄,你陪殿下一路走来,历经风雨,熬过戈壁风沙,这份情意,总算有了归宿。你且安心等候长安批复,莫要声张,免得好事多磨。”江若湄垂眸看着手中帕子,心中甜意如春水翻涌,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弧度,眼底却悄悄泛起晶莹泪光——这些日子的辛苦与付出,终究没有白费。她抬头看向郭清鸢,轻声道:“多谢郭姑娘告知,也劳烦你为我们费心。你身子不便,更要好好静养,日后我定常来看你。”
圣旨返回十日后,长安派来的吏部官员如期抵达龟兹,随行的还有满载官印、簿册的车马,稳稳停在大都护府门前。官员们稍作歇息,便即刻与李倓汇合,协助完善西域大都护府的行政架构。西域大都护府下设功曹、仓曹、户曹、兵曹等六曹,与中央尚书省六部对应,政令上传下达畅通无阻;安西、北庭都护府亦分设相应官职,汉蕃官员协同办公、各司其职,政令推行顺畅,各族百姓安居乐业,西域大地一片欣欣向荣。
李倓站在议事厅的地图前,目光扫过西域全域的行政建制标记,心中满是感慨。郭昕、李元忠等人走上前,躬身拱手道:“殿下,西域建制已成,四镇都护府各司其职,州县化试点顺利推行,北疆安宁、南疆稳固,西域局势已初步稳固,不负陛下与百姓所托!”
李倓点头,目光望向窗外远方的天山,轻声道:“这只是开始。往后,我们还要继续安抚民心、发展经济、加强边防,让西域真正成为大唐的固有之地,让各族百姓共享太平盛世,再也不受战乱之苦。”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江若湄,眼中满是温柔与期许,心中默默期盼着长安的批复——他不仅要守护西域的安宁,更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与她并肩,共守这片戈壁大地。
夜色渐深,龟兹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繁星般散落于戈壁之上,与远方烽火台的火光遥相呼应,在夜幕中织成一张温暖而坚定的网,映着西域大地初复的生机。而李倓与江若湄的情意,也在这稳固西域的烟火气中悄然沉淀,静待长安的批复,即将绽放出最温柔的光芒。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