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沙丘之上,身后骑兵阵如钢铁洪流,火箭手已点燃箭头,只待敌军进入射程。
西城楼之上,郭昕扶着垛口,目光紧盯着联军阵中忙碌的士卒,身旁副将低声道:“都护,联军已架好十架投石机,云梯队也列好了阵型,恐怕片刻后便会攻城!”郭昕点头,抬手拍了拍身旁士卒的肩膀——那士卒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却死死攥着长刀,眼底毫无惧色:“都护放心,末将定守住垛口,绝不让蛮夷踏上城楼半步!”
郭昕心中一暖,高声道:“诸位将士,龟兹是大唐西疆的屏障,身后是父老乡亲,今日便与城池共存亡!”城头上的士卒齐声呐喊:“与城池共存亡!”声音穿透风沙,传向联军阵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突厥叶护立于联军阵前,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他抬手拔出弯刀,指向龟兹城楼,用生硬的汉话嘶吼:“唐军将士听着,即刻开城投降,可免一死!否则攻破城池,鸡犬不留!”
身旁的大食将领摩萨面色凝重,盯着城头上的连弩阵,低声道:“叶护,唐军防御严密,且西城已加固,恐怕不易攻破。不如先让投石机轰击城楼,打开缺口后再派云梯队冲锋!”
突厥叶护冷哼一声:“区区龟兹城,怎挡得住我突厥铁骑与大食勇士!传令下去,投石机准备,目标西城楼!”
“是!”联军士卒齐声应和,推着投石机的士卒奋力转动绞盘,巨石被缓缓拉起,悬在半空,寒光闪烁。西城楼之上,郭昕厉声喝道:“连弩手准备!目标投石机部队!”
秦怀玉在沙丘上见联军即将攻城,当即下令:“火箭手放箭!袭扰敌军投石机!”数百支火箭划破风沙,朝着联军投石机部队射去,联军士卒连忙举盾格挡,却还是有不少人被火箭射中,燃起熊熊烈火,投石机的准备节奏顿时慢了下来。
突厥叶护见状大怒,挥刀喝道:“废物!快推进投石机!骑兵准备,待缺口打开,即刻冲锋!”联军士卒不敢怠慢,顶着火箭的袭击,继续架设投石机,云梯队也趁机向前推进,距第一道防线仅一里之遥。
李倓立于东城楼,俯瞰着战场局势,沉声道:“朱邪执宜那边何时动手?”身旁亲兵连忙道:“殿下,朱将军已率沙陀骑兵绕至联军侧翼,预计三更时分便会发起袭扰!”
“好!”李倓点头,目光扫过城头上的军民,“传令下去,死守防线,待朱邪执宜袭扰联军侧翼,秦怀玉率骑兵冲锋,夹击敌军!”
暮色渐浓,戈壁上的风愈发狂暴,卷起漫天尘土,将烽火台的火光搅得忽明忽暗。联军的投石机终于架设完毕,第一块巨石呼啸着飞向西城楼,“轰隆”一声砸在垛口上,碎石飞溅,几名士卒被碎石击中,却依旧死死攥着兵器,不肯后退。
“放箭!”郭昕厉声呐喊,城头上的连弩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射向联军,联军士卒纷纷倒地,却依旧前赴后继地推进云梯。大碛路上,秦怀玉的骑兵已做好冲锋准备,马蹄踏起的尘土与风沙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黑色洪流,蓄势待发。
焉耆方向,陈忠与木罕正率部袭扰联军侧翼,喊杀声穿透风沙,传向龟兹;北疆庭州,李元忠的骑兵已逼近联军粮草囤积点,正准备点火焚烧;龟兹侧翼,朱邪执宜的沙陀骑兵隐匿在山地间,只待三更时分,便如猛虎下山般突袭联军后阵。
李倓立于城楼之上,长剑直指联军阵中,高声道:“今日,我与诸位将士并肩作战,死守龟兹,死守大唐西疆!”城头上的军民齐声呐喊,声浪震彻戈壁,与联军的呐喊声、投石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决战的序曲。
夜色中,龟兹城的烽火依旧明亮,映照着汉蕃军民并肩而立的身影,也映照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在漫天风沙中,一触即发。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