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甘露殿内,夜已深沉,但烛火依旧明亮。李豫捧着李光弼的捷报,快步走进殿内,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父皇,回纥援军已抵河阳,正是当年与儿臣并肩收复洛阳的叶护太子!当年儿臣与李倓以粮草丝绸安抚其部众,这份情谊让他此次主动请缨,如今他与李光弼定下前后夹击之计,不日便可对史思明发起总攻!”
肃宗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接过捷报,仔细阅读着,嘴角渐渐露出笑容:“好!李倓在西域大破吐蕃,你又说动回纥出兵,东西两线皆有进展,看来平定安史之乱指日可待了。”肃宗放下捷报,对李豫道,“李光弼奏请再调一万石粮草支援河北,你立刻安排,让河东节度使加急转运,务必在三日内送到河阳。”
“儿臣遵旨。”李豫躬身应道,“儿臣已命人核查过,河东的粮仓尚有存粮,明日便可起运。另外,儿臣还传旨给朔方节度使郭子仪,让他派一部兵马牵制史思明在范阳的兵力,配合李光弼的进攻。”
肃宗颔首称赞:“考虑得很周全。回纥援军虽是外邦军队,但当年收复洛阳时,你与李倓以粮草丝绸及时安抚,避免了兵祸,这份情谊与智慧难能可贵。此次仍需叮嘱李光弼,既要用好他们的战斗力,也要恪守盟约——咱们以丝路互市和丰厚赏赐为诺,他们必能约束军纪,毕竟体面的合作远胜劫掠。”
“儿臣明白。”李豫道,“当年儿臣与李倓在洛阳城外,以三万石粮草、千匹丝绸为赠,叶护太子当即下令约束部众,还主动派骑兵协助维持城防。此次我已在密信中告知李光弼,按‘参天可汗道’互市旧例,沿途驿站备好马料酒肉,战后再以绢马贸易兑现赏赐——回纥贵族深知,与大唐通商的利益远胜劫掠,断不会自毁盟约。”
肃宗目光落在西域送来的急报上——李倓已与大勃律王达成盟约,大勃律王承诺拒纳论莽热。“李倓在西域做得很好,”肃宗抚须道,“待河北平定,便调李倓回师,彻底肃清吐蕃在西域的势力,恢复丝路的畅通。”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大唐的盛世,一定会回来的。”
西域焉耆城的城头,夜色如墨,星光璀璨。李倓正望着西北方向的星空,那里是大勃律的方向,也是论莽热残部逃窜的地方。得知回纥援河北的消息后,他将腰间横刀往鞘中送了送,刀鞘与甲叶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殿下,长安的信使到了,带来了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旨意。”魏哲快步走上城头,手中捧着一封密信。李倓接过密信,借着星光阅读着,嘴角渐渐露出笑容。信中不仅通报了回纥援军抵河阳的喜讯,还嘉奖了他在焉耆大破吐蕃的功绩,命他继续驻守西域。
“河北稳住了,咱们也得加快脚步。”李倓对魏哲道,“传信给吐谷浑的诺曷钵,让他加大对论莽热的袭扰力度,绝不能让论莽热在大勃律站稳脚跟。另外,派使者去疏勒,让他们加快粮草的转运,咱们要做好随时支援河西的准备。”
魏哲躬身应道:“殿下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他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阿依慕公主的伤势已经好多了,,要不要请她来见见您?”
李倓心中一暖,阿依慕为了救他,肩胛中箭,至今仍在养伤。“不必了,让她好好休养。”李倓道,“等平定了吐蕃,我再好好陪她。”他望向东方的天空,那里是长安的方向,也是河北的方向,“现在,咱们的首要任务,是守住西域,不让吐蕃有可乘之机。”
远处的开都河,流水声潺潺,与唐军的操练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西域最安稳的夜曲。李倓知道,河北的战事即将迎来决战,西域的防线也不能有丝毫松懈。只要东西两线齐心协力,大唐定能平定叛乱,重现往日的辉煌。他握紧腰间的横刀,目光坚定如铁——这一天,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