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反差。 几位重臣交换着眼色。 若嬴子钺当真无罪,他们这番刁难,错的便不是他而是他们自己。 可嬴子钺怎会无罪? 他最大的罪孽,莫过于诛杀公子籍孺,以及那些殒命的大臣。 李斯心知时机已至,该当论此重罪了。 殿中群臣皆有所觉,空气骤然凝滞。 王翦、冯去疾、王绾等老臣虽阅历丰富,此刻却也不知所措。他们相视苦笑——这位看似温润的公子实则铁骨铮铮,要他跪地求饶怕是痴心妄想。 若他不肯服软,秦王会饶过他吗?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王座。 但最令他们忧心的,并非秦王的态度,而是阿房夫人的反应。 自阿房夫人归来后,秦王性情变化有目共睹,她的态度必将影响最终决断。 ...... 阿房夫人倚在王座旁,美目含泪,听闻籍孺死讯后几欲昏厥。 嬴政神色阴沉, 不时轻抚她的背脊以示安抚。 这情景令王翦等人心头一紧——难道公子钺当真在劫难逃? 天下未定, 大秦就要折损这柄利剑? 有公子钺坐镇,统一大业的伤亡与损耗皆可大幅削减。 若失去他......
想到楚国,王翦眼神骤冷。若无公子钺相助,征楚至少需六十万大军......届时多少家庭将痛失亲人?大秦疆土,必是哀鸿遍野! 造孽啊...... 老将们望向李斯,盼他以社稷为重。 然而此刻的李斯, 早已将家国大义抛诸脑后。 他毕生追求的法家理想,已然破碎。 臣李斯,恳请大王严惩公子钺,为籍孺公子讨回公道!李斯终于撕破脸皮,恰逢阿房夫人泪落如雨,他趁机进言:籍孺公子乃臣之......其品性纯良,岂料公子钺竟残暴至此,连血脉至亲都不放过...... 嬴子钺静立殿中,唇边仍噙着往日那般浅笑,对李斯的指控无动于衷。 这正是李斯的致命杀招。阿房夫人虽早知籍孺死讯,再闻此事仍是泪眼婆娑,难以自持。 嬴政频频侧目关注阿房夫人的神情,这一幕尽收群臣眼底。唯有在阿房夫人面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君王才会显露心绪。此刻在众人看来,秦王的态度已然宣告了嬴子钺的死刑。“李斯,此言差矣。”王翦沉声打断,决不能让大秦基业毁于一旦。统一六国或许不靠嬴子钺,但若要社稷永固、国祚绵长,非嬴子钺不可担此重任。老将军再次出列,抱拳禀道:“单论军中之事。因公子钺之故,多少将士得以生还故里,多少妇人重见良人。更不必说,当初与公子钺共伐燕国时,他便提出整饬军务的良策,使我大秦铁骑如虎添翼。老臣敢断言,凭公子钺这些谋划,我大秦雄师必将所向披靡,四海之内再无劲敌。这些都是公子钺的功劳,谁也无法否认。”此时冯去疾亦出列奏道:“大王,六国皆知我大秦志在天下。他们屡派奸细潜入咸阳,意图窃取机密。全赖百姓协助,方能将这些藏匿市井的细作尽数擒获。”公子扶苏忍不住插话:“此乃黎民百姓的功劳,怎能全算在子钺头上?”冯去疾虽与李斯同列相位,却向来与扶苏政见相左,此刻竟为嬴子钺说话,令扶苏暗自恼怒。冯去疾冷嗤一声,已然看穿扶苏心思:“那些出力最多的百姓,多是拜月 门徒。”扶苏闻言,顿时语塞。王绾、尉缭同时出班,向秦王嬴政躬身:“请大王明鉴!!!”二人立场鲜明,力挺嬴子钺。嬴子钺向他们颔首致意。但李斯岂肯善罢甘休?死的可不是寻常公子,若只是普通宗室子弟,有王翦等四位重臣作保,自然可以轻描淡写揭过。可这次,殒命的是籍孺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