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儿臣亦有奏。扶苏附和道,那些可都是长辈啊,嬴子钺怎敢如此?深受儒家熏陶的扶苏认为此举天理难容。他跛足上前:父王,子钺残暴,儿臣身为兄长尚可忍耐,但他杀害尊长,此等行径禽兽不如!此时随王翦入殿的儒家淳于越等人闻言,淳于越当即挺身,众儒家臣子纷纷响应:大王,公子钺德行败坏,纵有功劳亦无意义!大王,今日杀尊长,来日是否要弑君?大王,此子猖狂已非人伦!大王......见风使舵的臣子们听得心惊胆战。即便不提籍孺之死,单此罪状已够处死嬴子钺。然嬴子钺始终泰然立于殿中。王座之上,嬴政目光如电。此刻,大王啊。大殿外,族老们听见殿内动静,却不敢移动分毫,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救命啊!严惩嬴子钺!请大王为我们主持公道!嬴政将视线移向嬴子钺,沉声问道:你有何话说?殿内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秦王与嬴子钺的反应。嬴政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在族老们凄厉的呼救声中,他再次开口: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王翦等人暗暗吸气,都盼着嬴子钺能立即服软求饶。虽然这法子不甚光彩,但此刻最为管用。然而嬴子钺并未如他们所愿,而是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方才指责他的扶苏、李斯等人,最后看向嬴政:方才诸位大人的指控,我都听见了。但在我看来,这些言论荒谬可笑,不值一驳。公子钺!你......你好大的胆子!有大臣闻言立刻跳起来,指着嬴子钺怒斥,我们说的句句属实,这么多人都亲眼所见,你还想欺瞒大王?大王,公子钺这是罪上加罪!嬴政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在嬴子钺身上。
连族老们都指证你,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嬴政语气平淡。敢问各位,方才之事可是亲眼所见?嬴子钺气定神闲,温润如玉,尽显从容,大秦族老们为何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清楚。诸位可曾见我亲自出手?若未亲眼目睹,凭什么指控我?李斯等人一时语塞。他们将希望寄托在盖聂与顿弱身上,期待二人能给出关键证词。嬴政也看向这两位高手。高手过招,往往快如闪电,常人难以捕捉。但以盖聂与顿弱的眼力,应该能看清真相吧?顿弱与盖聂上前一步。顿弱拱手道:臣,未能看清。盖聂同样点头:未见其出手。众人心知此事必与嬴子钺有关,但无人亲眼所见,便无法定罪。顿弱与盖聂也只是实话实说。什么?李斯等人面面相觑。王翦等人则暗自松了口气。大殿门口,族老们瞪大眼睛,难道此事就要不了了之?他们丝毫不敢动弹,浑身疼痛难忍。终于有位族老支撑不住,稍稍挪动身体,随即整个人化作虚无消散。啊......其余族老见状,吓得发出怪叫,连舌头都不敢动一下。殿外的动静让嬴政微微点头,却又不禁叹息。真要为此事惩罚嬴子钺吗?秦王行事,从不违背本心。大秦宗正与族老们落得如此下场,嬴政觉得并无不妥。他心中对这些人的怨恨,从未消散。当年若不是他们,嬴政与阿房也不会分离这么久。拆散他们的,正是这些人。但当年他们耍无赖时,嬴政虽有剑在手,却无法落下,更做不了什么。因为那时,他知道自己没有依靠。
想起往事,嬴政决定不惩罚嬴子钺,反而要成为他的后盾。当年他被族老欺凌时,先王沉默不语。如今嬴子钺与族老们发生冲突,嬴政感同身受,绝不允许李斯等人继续攻讦。李斯心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再次拱手道:大王,公子钺还有第二项罪名,冒犯朝臣。嬴政的视线落在嬴子钺身上。 他们有罪,我本无辜。如今却要我低头认错,这是对我的羞辱。我不只是大秦宗室,更是三军统帅。 嬴子钺唇边泛起温润笑意,那从容气度与李斯等人隐隐显露的狠厉形成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