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诏令一出,咸阳哗然。 诸位公子皆得赐婚,而嬴子钺所配,竟是阴阳家少司命。 嬴子钺府中已有焱妃、娥皇,嬴政又闻月神常驻,索性将新任少司命也指给了他。 这位少司命紫发如瀑,半掩轻纱,姿容绝世。 嬴政此举,只盼消弭父子隔阂。 …… 李斯得讯,眉头紧锁:“王上此举,意欲何为?”李斯心中疑惑,籍孺身上必有隐秘,否则秦王怎会独独遗漏他? 不少官员悄然聚集到李斯府上。 “丞相,我们信任您,才选择支持籍孺公子。” “丞相,是否判断有误?或许继位的并非籍孺?” “……” “绝无可能。”李斯摇头,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此刻,他无暇深思秦王用意,当务之急是稳住众人。 “诸位放心,大王此举或许意在让其他公子安心享乐,而籍孺公子肩负重任,需专心致志。” 李斯巧舌如簧,毕竟曾出使韩国,言辞间轻易安抚众人。 “如此说来,确有道理。” “不错,确是如此。” “……” 多数官员已被说服。 然而,李斯却难以自安,虽不至绝望,却忧心忡忡。籍孺并无大错,有阿房夫人周旋,想必不会出大乱子。 阿房夫人稍加劝说,大王必会宽恕籍孺。 此时,嬴子钺手持王诏。 未曾想,嬴政竟将少司命赐予他为未婚妻。 嬴政行事向来强势,恐怕未与阴阳家商议,便直接下了诏令。 阴阳家不敢明面违抗,最多暗中作梗,毕竟不敢公然与大秦为敌。 他们亦盼大秦一统天下,如此方能从中获益。
嬴子钺持诏入院,见雪女静立庭中。 她未抱小谛听,只是默默凝望。雪色峨眉下,双眸含愁,面色苍白如纸,似有难言之隐。 风起,雪花裙裾飞扬。 她身着深蓝绸裙,肌肤胜雪,缓步走近。 绝色佳人,此刻却带着淡淡哀伤。 “怎么了?”嬴子钺虽年少,却沉稳如长者。 “我本不愿承认。”雪女苦笑。 嬴子钺兴致顿生:“何事?” 雪女轻叹:“听闻月神居此,大王又赐你少司命,我才发觉……” “发觉什么?” “发觉……我竟有些难过。”她再进一步,呼吸近在咫尺。 嬴子钺神色依旧淡然。 “你……可懂我意?”雪女问。 嬴子钺漠然。爱?拜月教主眼中,世间本无爱。他亦存疑。 雪女叹息:“你心如冰山。” 嬴子钺微微颔首。能活至今,已是侥幸。 若非融合拜月教主模板,他仍是蝼蚁,谁会在意? “无解。”嬴子钺道。 “可解。”雪女忽然开口。 此刻—— 宫中,籍孺归来后狂饮不止。 内侍来报,大王为诸公子赐婚。 未婚妻?不过是王妃罢了。王室子弟,何愁妻妾? 可为何独独漏了他? 籍孺不愿再想,酒壮胆气,冷声问道:“嬴子钺所得何人?”内侍垂首,声音发颤:据说是阴阳家的少司命。少司命?籍孺眼中寒光乍现,握紧工布剑大步向外走去。酒意上涌,他已完全失去理智。秦王残暴之名他自幼耳闻,连手足兄弟都不放过,又怎会饶过他?
既然难逃一死,不如在最后时刻肆意妄为。酒劲助长胆气,纵使要死,也要死得惊天动地,让世人永远记住他。跌跌撞撞间,终于来到李斯府前。籍孺浑身酒气闯入李府,竟无人敢拦。此时李府宾客未散,见籍孺突然造访,众人反倒面露喜色。满身酒气?这说明公子把李府当自己家,可见与李斯交情匪浅。唯独李斯心中隐隐不安。公子是专程来找我们的吗?能为公子效劳,是我等的福分!......籍孺却语出惊人:我要少司命。此言一出,满堂寂静。谁也没料到籍孺会提出这种要求。籍孺并不认识少司命,只听说这位新任少司命姿容绝世。他不甘心,为何自己是个假公子?为何嬴子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战无不胜,名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