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的温热和不容忽视的重量,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天禄靠得更舒服些,免得把这傻孢子吵醒。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天禄的鼾声和赐福平稳的呼吸声。这份安静让诡计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让他尴尬的瞬间——“归迹”。
这个名字,是四不相给他取的。当时他刚学会用爪机,兴冲冲地想起个威风的名字,比如“诡计大人”,结果被天禄嘲笑了整整三天,说他中二病晚期。他委屈巴巴地去找脑内的四不相诉苦,那个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安慰他:
“小星花~别在意~叫‘归迹’也很好听呀~回归本真,踏迹寻踪~”
四不相的声音总是有神奇的魔力,轻易就抚平了他的那点小郁闷。他也确实喜欢这个名字蕴含的意境。
可是……可是被一个刚见面的、还是自己读者的兽,用那么激动的声音喊出来,感觉真的太奇怪了!就好像……就好像被扒了马甲一样!虽然对方可能并无恶意,甚至可能是惊喜,但诡计还是觉得爪趾抠地,尴尬得想立刻改个网名重新做兽!
他悄悄抬起另一只自由的爪子,摸出了爪机。屏幕亮起,幽光映着他略显纠结的异色瞳。他点开聊天软件,光标停在了个人资料页的昵称栏——“归迹”。
改什么呢?他盯着那两个字,爪尖悬空,迟迟落不下去。
于是,他习惯性地,在心底轻轻呼唤那个唯一能让他完全依赖的声音:
“四不相……”
“你说,我改个什么名字好?今天被那么一叫,总觉得好尴尬啊……”
四不相的回应,总是像初春的第一缕暖风,来得恰到好处,又带着能抚平所有毛躁的温柔。
几乎在诡计心声落下的瞬间,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暖流便轻轻漾开在他的意识里。
“小星花~”那声音带着笑意,仿佛在轻轻抚摸他的脑袋,“一个名字而已,何必为此烦恼呢?”
“可是……”诡计在脑海里小声嘟囔,“一见面就这么叫,多奇怪啊……”
四不相的笑声像摇响了一串小小的风铃,“或许,这正是某种奇妙的缘分呢。他能认出这个名字,说明“归迹”二字,本就与你们之间的故事有着特别的联系呀。”
“回归本真,踏迹寻踪~”四不相又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的寓意,“你看,你现在不正是在“寻踪”的路上吗?寻找他的来历,或许,也是在寻找你自己留下的痕迹呢。”
就这样,诡计沉浸在无人能察觉的内心对话中,异色瞳里时而闪过纠结,时而漾开轻松。
他愉快地和四不相聊着,关于名字,关于下午的惊险,关于眼前这只沉睡的金色貔貅带来的谜团。四不相一如既往,耐心地倾听,温柔地引导,用他独特的方式化解着诡计心中那些细小的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的交谈渐渐平息。诡计微微吐出一口气,爪尖最终还是没有在昵称栏上做出任何修改。
“归迹”这两个字,依旧好好地待在原地。
他关掉屏幕,将联络法器轻轻放在一旁。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得直流口水的天禄,又望了望床上呼吸平稳、金色皮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赐福,心里那份因为“被叫破网名”而产生的尴尬,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一种更为柔软、平静的情绪所取代。
四不相说得对,一个名字而已。何况,这还是一个承载着美好寓意和温柔回忆的名字。
“归迹就归迹吧……”他在心里小声地、带着点认命又有点甜滋滋的意味,对自己说道。
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温暖的橙色,给天禄的珠光蓝白皮毛和赐福的灿金毛发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诡计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天禄靠得更稳些,然后也轻轻阖上了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