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背上昏迷不醒的赐福,又看了看脚下这蜿蜒难行的山路。
“这样太慢了。”他抬起爪子,心念一动。
【麟踏九霄】!
霎时间,祥瑞之气汇聚,一团柔软洁白的祥云在诡计爪下生成,云纹流转,散发着安宁平和的气息。
“天禄,把他搬到云上来。你……变回来,我背你。”诡计指挥道。祥云足够宽敞平稳,是最佳选择。
天禄依言,再次光芒闪烁,变回熟悉的成长期大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赐福挪到那朵看起来就很舒服的祥云上。接着,他自己后腿一蹬,熟练地跳到了诡计的背上,用爪子搂住诡计的脖子。
“坐稳了。”诡计叮嘱一声,四片星尘翅膀微微扇动,操控着祥云稳稳升空,随即化作一道粉蓝色的流光,朝着鹿人店的方向飞驰而去。祥云拖曳出七彩的霞光尾迹,在天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林飞速后退。飞了一会儿,趴在诡计背上的天禄似乎才从“捡到金色大宝贝”的冲击和一连串的忙乱中,猛地回过味来。
他歪着脑袋,看着祥云上那团即便昏迷也难掩华贵气质的金色,绿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突然大声问道:
“诶?!不对啊诡计!自古以来不是只有我一只貔貅吗?!这金灿灿的家伙是哪儿冒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啊……”诡计被天禄那一嗓子吵得耳朵嗡嗡的,异色瞳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赐福的身份、伤势都像毛线团一样缠在一起。他只能再次催动祥云,将速度提升一截。
粉蓝色的流光掠过天际,稳稳地降落在鹿人店那座古意盎然却又透着几分古怪的院落中。
祥云散去,诡计小心翼翼地将载着赐福的云朵平放在地上。天禄立刻从他背上跳下来,扯着嗓子就朝屋里喊:
“四不像!四不像!快出来!出大事了!”
他一边喊,一边围着昏迷的金色貔貅直打转,想用爪子去戳又怕弄坏了这“金贵”的伤员,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比他自己受伤还着急。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戴着银白面具的四不像慢悠悠地踱步出来,爪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瞥了一眼院中的混乱景象——炸毛的天禄,一脸焦急的诡计,以及地上多出来的、金光闪闪的不明兽体。
“吵什么……”四不像慵懒的声线刚起个头,目光在触及赐福那身独特的金色皮毛时,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缓步走近,蹲下身,银白面具下的视线仔细扫过赐福的身体,尤其在已经结痂的伤口处停留片刻。
“哪儿捡的?”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院子里突然多只重伤的稀有貔貅是件司空见惯的事。
“后山悬崖下面!”天禄抢着回答,绿眼睛瞪得溜圆,“四不像!你快看看!他是不是貔貅?天地间不是只有我一只吗?这难道是……难道是……”他脑洞大开,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难道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噗……”诡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无语地看了一眼脑回路清奇的好友。
四不像似乎也被天禄的猜测噎了一下,面具转向他,沉默了两秒,才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语气说:“……少看些人间的话本子。”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赐福身上,伸出带着爪套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赐福的额头,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波动一闪而逝。
“……伤得不轻,但性命无碍。”四不像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诡计,你把他搬到里间静室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诡计和天禄,最后落回赐福身上,银白面具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妙的光泽。
“至于他到底是什么……”四不像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深意的拖长,“等他醒了,亲自问问不就知道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静室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起舞。赐福躺在柔软的垫子上,呼吸平稳,金色的皮毛在光照下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诡计和天禄就这样一左一右,在床边守了整整一个下午。起初两只兽还小声交换着猜测。
“你说……他会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金貔貅?”天禄压低声音,绿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哪有这种说法……”诡计无奈,爪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粉蓝色的绒毛。
“那他伤口怎么来的?打架打输了?”
“不知道……等他醒了问问吧。”
渐渐地,窗外的光线变得柔和,天禄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最终,抵抗不住生物钟和一下午紧张情绪松懈后的疲惫,他脑袋一歪,整个沉甸甸、毛茸茸的珠光蓝白身子就靠在了诡计身上,打起了细小而均匀的呼噜。
“喂……”诡计身体一僵,感受着侧半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