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谁、谁让你抱着的!走开!回、回我身体里去!”
第六幻影面对这毫无威胁可言的“攻击”,非但没松手,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愉悦意味的嗤笑。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诡计更像一只被他圈在怀里扑腾的幼兽。
“回你身体里?” 幻影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诡计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亲爱的本体……你现在,不就在我‘里面’吗?” 他的话带着恶劣的歧义,满意地看到身下的祥瑞瞬间僵住,连耳尖都红透了。
“至于放开?” 幻影的爪子看似随意地搭在诡计的翅膀根部,一个微妙地施压,就让后者因为一阵奇怪的酸麻而软了力道。“凭什么?这棵树屋写你名字了?还是说……” 他的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你怕了?”
“我、我才没有!” 诡计嘴硬,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酒精的后劲和此刻的窘境让他头晕目眩,脑内的四不相焦急地安抚着,却无法驱散这实实在在的压迫感。
“没有就好。” 第六幻影似乎觉得逗弄够了,终于稍稍放松了禁锢,但却没有完全放开,而是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将下巴重新搁回诡计的头顶,懒洋洋地闭上眼,“安静点,笨蛋,睡觉。再吵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诡计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只能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与自己同源却冰冷许多的体温,以及那强硬的、不容拒绝的存在感。委屈、害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奇异的心安理得交织在一起。
果然,那看似平静的相拥并没维持多久。
第六幻影的爪子开始不老实起来。起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诡计翅膀边缘那些半透明的、洒落星尘的翎羽,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漫不经心。渐渐地,那微凉的触感开始沿着翅膀敏感的骨骼脉络游走,或轻或重地按压,带着一种近乎折磨人的、探究的意味。
“唔……别动……” 诡计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发出含糊的抗议,试图躲开那扰人清梦的骚扰。
但这抗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幻影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动作反而变本加厉。那爪子顺着翅膀根部的软肉,滑到了脊背,又故意掠过腰侧——那是诡计尤其怕痒的地方。
“哈哈……呜……别……” 诡计忍不住缩成一团,睡意被搅得七零八落,笑声里带着被欺负的哽咽。
他想挣脱,却被圈得更紧。
“睡你的。” 幻影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恶劣的愉悦,“还是说,你想做点别的‘运动’助助兴?”
这话里的暗示让诡计瞬间僵住,残存的睡意跑得精光。幻影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不是疼痛,却是一种更让人心慌意乱的酥麻和痒意。那种完全被掌控、被随意逗弄的感觉,混合着酒精退去后清晰的羞耻感,终于击垮了这只本就性格软糯的麒麟。
“呜……不要了……放开我……” 他带着哭腔哀求,异色瞳里蓄满了水汽,眼看就要决堤,“我错了……我不该喝酒……不该吵你……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细碎的、带着颤音的求饶,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下挠在空气中。
第六幻影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眼泪汪汪、浑身都写满了“可怜兮兮”四个字的本体,那双异色的妖瞳里暗流汹涌,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近乎无奈的餍足。他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去了诡计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
“这就求饶了?真没出息。” 他嗤笑一声,但环绕的力道终究是松开了些许,给了诡计一丝喘息的空间。“记住这次教训,笨蛋。下次再敢沾一滴酒……” 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比任何语言都有效。
诡计立刻像得到特赦一样,拼命点头,带着鼻音保证:“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获得自由的粉蓝色麒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铺最远的角落,用翅膀和白泽枕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湿漉漉、惊魂未定的眼睛,警惕地瞪着那个好整以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幻影。
第六幻影只是慵懒地支着脑袋,回望着他,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个刚刚饱餐一顿、心情不错的恶魔。
天禄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如同破晓的号角(虽然天还沉在黑绒布里),猛地凿穿了树屋内微妙而紧绷的空气。诡计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弹坐起来,也顾不得角落里那个似笑非笑的幻影了。
“来、来啦!” 他慌忙应道,爪子胡乱地顺了顺身上被蹭得乱糟糟的粉蓝色绒毛,又使劲揉了揉眼睛,试图把残留的睡意和那点不自在的湿意一起揉掉。翅膀下意识地抖了抖,洒落几点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