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东西都‘抹掉’?”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明左肩那层布满裂痕的灰白光膜和里面的空无,“…你这肩膀上…到底是个什么‘洞’?还有你最后抓爆那大家伙魂火的那只手…那灰黑色的玩意儿…是什么?新的…‘职业技’?”
凯文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锥子,再次刺入李明心中最深的伤疤。力量尽失的耻辱,左肩永恒的残缺,还有那被迫使用、带来巨大痛苦的枯寂之力…这一切,都让他不愿面对。
他闭上眼睛,扭过头,不再看凯文,用沉默作为回答。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再次拖入昏迷。
“啧…又装深沉…”凯文撇撇嘴,也不在意李明的沉默。他抱着怀里的碎嘴,轻轻拍了拍它的天灵盖。
“碎嘴,你说…咱们这次算不算因祸得福?”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尽管虚弱不堪,“…那个大块头虽然差点弄死我们…但它下面压着的…好像是个了不得的地方?”他目光扫过这个由坍塌形成的、通往更深黑暗的狭窄空间,里面隐约可见更加巨大、更加古老的石棺轮廓和意义不明的壁画残片。
“咯咯…(福?命都快没了还福?不过…那下面的死气…确实更‘醇厚’…)”碎嘴的精神波动微弱,但带着一丝贪婪。
“嘿嘿…”凯文低笑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研究者特有的光芒,“…等咱们…缓过这口气…得下去…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找到点…值钱的‘老古董’…或者…更棒的骨头?”他看向李明,即使对方闭着眼,也自顾自地说道,“…‘破洞’先生…到时候…还得靠你…再掏它几个魂火玩玩?”
李明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握的左手(虽然无力),证明他还活着。黑暗中,他左肩断口处那层布满裂痕的枯寂光膜,在微弱的光线下,极其不稳定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