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掩护!”他操控机甲甩出链刃,在敌舰的护盾上划出金色弧线,“把你那支‘穿云箭’给我备着!”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弓弦拉满的轻响,“不过你得先让孤城把右翼的小喽啰清干净,我的箭可不想浪费在杂兵身上。”
孤城的机甲像颗黑炮弹撞进敌舰群,拳头砸在紫黑色舰体上的闷响震得人耳膜疼。他的机械义眼在战斗时会弹出护罩,此刻正泛着红光:“沈青枫你个龟儿子!再不快点老娘就要被这些黏液淹了!”
沈青枫的链刃缠住一艘敌舰的尾翼,猛地发力。那艘菱形战舰像被甩飞的玩具,撞在旁边的同伴身上,爆出的灰雾里飘出半截人类骨架。
“还有一分钟。”苏云瑶的声音带着喘息,“我的源能快压不住他们的吸收场了。”
沈青枫的机甲突然下坠,光翼上的金光像被戳破的气球般黯淡下去。碧空尖叫:【能量回路被孢子入侵!左膝关节锁死!】
蚀骨旗舰的主炮终于发射,绿球拖着长尾砸过来时,沈青枫看见里面有张熟悉的脸——那是三年前在第三穹顶牺牲的医护兵,眼睛里还嵌着枚未取出的弹片。
“穿云箭——!”他吼出这三个字时,江清的箭矢正好撕裂绿球。爆炸的光焰里,无数胚胎的影子化作飞灰,像场诡异的流星雨。
沈青枫的机甲抓住这个间隙,光翼突然反向展开,化作两把巨刃。朱门报出的坐标在显示屏上闪烁,那是蚀骨旗舰能量核心的位置,正发出与朱门伤口同源的银光。
“就是现在!”他操控机甲俯冲下去,刃尖刺破舰体的瞬间,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和议会实验室里培育蚀骨者的培养液一个味儿。
舰体内部像条腐烂的血管,墙壁上布满搏动的肉膜。沈青枫的机甲每迈出一步,地面就渗出更多黏液,沾在光翼上发出丝线断裂的轻响。
“核心在正前方五十米。”朱门的声音带着哭腔,“枫哥,我好像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沈青枫的机甲突然停住。肉膜后面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金属。他调出热成像,发现核心旁边蜷缩着个模糊的影子,体温低得不像活人。
“出来。”他的声音通过机甲扩音器传出,在空旷的舰体内回荡,“我知道你在里面。”
肉膜突然裂开,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那是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老头,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手里却紧紧攥着支试管,里面的紫色液体正缓缓蠕动。
“你终于来了。”老头的声音像生锈的合页在转动,“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沈青枫的机甲刀刃抵住老头的喉咙:“你是谁?这些孢子是你搞的鬼?”
老头突然笑起来,皱纹里挤出的黏液滴在试管上,激起细小的泡沫:“我是‘播种者’。你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青枫。”
机甲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沈青枫的瞳孔收缩——老头的基因序列在扫描屏上显示为99%匹配,除了那串代表噬星族寄生的异常片段。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他的链刃差点划破老头的皮肤,“我父亲十年前就死在蚀骨者巢穴了!”
“死?”老头笑得更厉害,试管里的液体突然沸腾,“被议会那帮杂碎当成实验体,拆成零件也算死吗?”他扯开自己的白大褂,胸口露出块金属板,上面刻着串编号——和沈青枫小时候在父亲工具箱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沈青枫的机甲踉跄后退,光翼上的金光彻底熄灭。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离家时的样子,穿着件洗褪色的工装,手里提着给妹妹买的兔子玩偶,说回来就带他们去看真正的星空。
“当年的基因修复实验,我和你父亲都是志愿者。”老头的指甲抠进自己的皮肤,露出底下的金属骨架,“他为了保护我,把最危险的孢子引到了自己身上。议会对外宣称他感染变异,其实是把他的源能核心做成了武器——就是你现在用的这个。”
沈青枫的机甲突然失控,光翼猛地砸向地面。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父亲临终前的影像在脑海里炸开:实验室的玻璃碎了一地,穿着白大褂的人举着针管围上来,父亲把个金属盒子塞进通风口,冲镜头外的人喊“保护好青枫和月痕”。
“那个盒子里是抑制孢子的抗体。”老头的声音变得浑浊,“可惜我找了十年都没找到。直到上个月,你的舰队在火星轨道出现,我才感应到它的能量波动。”
沈青枫的机甲突然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的红光映在老头脸上。他想起苏云瑶小臂上的青斑,想起朱门伤口的银光,想起妹妹每次发病时咳出的带血泡沫——原来他们都在被同一种东西蚕食。
“抗体在月痕身上。”他的声音比机甲的金属还冷,“父亲当年把它注射进了还在襁褓的妹妹体内。”
老头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他的身体像气球般膨胀,皮肤裂开,露出底下蠕动的触须:“那她就该成为新的‘播种者’!这是我们的宿命!”
沈青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