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进屋内,苏梅连忙跟上,取来笔墨纸砚。
一方青石砚台,一锭上好松烟墨,几张洁白细腻的麻纸整齐摆放。
他提笔蘸墨,手腕稳定,飞快写下一封短信。
字迹力透纸背,笔锋凌厉,字字恳切,句句沉重。
没有多余寒暄,只请云白虎看在往日情分上出手相助一次。
短短数行,却承载着他全部的希望与恳求。
写完之后,他将信纸仔细折好,用油布牢牢封好。
生怕路上被雨水打湿,被汗水浸透,坏了字迹。
做完这一切,小龙已经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在院中等候。
那马通体乌黑,四蹄健壮,精神抖擞,一看便是千里良驹。
小龙神色坚定,脊背挺直,早已做好长途奔袭的准备。
陈长安走上前,将密封好的信件郑重交到他手中。
“务必亲手交到云白虎手上,不得转交任何人,切记。”
陈长安沉声道,眼神凝重,语气带着万分嘱托。
“陈爷您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以最快的时间把书信送到。”
小龙一把接过信件,贴身藏在怀中内袋,牢牢按住。
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缰绳一紧,黑马昂首嘶鸣。
“一定等我回来!”
话音一落,骏马扬蹄,四蹄翻飞,冲出县衙后院。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清脆的声响,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与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灼。
陈长安站在门口,望着小龙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力。
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蹄扬起的尘土,才缓缓转身走进屋子。
接下来的时间,他除了等待,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这种束手无策、任人摆布的感觉,比凌迟还要折磨人心。
一想到叶倩莲她们落在凶残成性的山贼手里。
不知会受怎样的惊吓,遭遇怎样的磨难与屈辱。
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