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里,早就生满了蛀虫。”
“他们以为朕老了?以为朕提不动刀了?以为朕沉迷于丧妹之痛,就看不见这底下的烂疮了?”
朱祁钰走到御案前,重新拿起朱笔。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只有浓烈的杀意,在笔尖凝聚。
“袁彬。”
“臣在。”
“传朕口谕,启动‘剥皮’计划。”
这两个字一出,袁彬的瞳孔猛地一缩。
剥皮。
那是太祖朱元璋当年为了惩治贪官,设下的最酷烈的刑罚。
这不仅仅是一个刑名,更是一个信号。
一个血流成河的信号。
“朕不管他是谁的门生,不管他有多少功劳,不管他手里有多少股份。”
“哪怕是当年跟着朕在北京城头死战过的功臣。”
“只要名字在这名单上。”
“抓。”
“抄家。”
“那些吃了大堤银子的,朕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填进黄河里去!”
“既然他们喜欢用泥沙筑堤,那朕就用他们的骨头和血肉,来筑这大明防腐的大堤!”
“遵旨!”
袁彬单膝跪地,声音中透着一股肃杀的血腥气。
他知道,这把刀,终于又要出鞘了。
而且这一次,刀锋所指,不再是外敌,而是这朝堂之上,那些曾经也是意气风发、如今却满身铜臭的“自己人”。
“去吧。”
朱祁钰挥了挥手,仿佛挥去了一群苍蝇。
袁彬拖着那个瘫软如泥的工部尚书退了出去。
大殿内,再次只剩下朱祁钰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轰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炸雷响起。
暴雨倾盆而下。
雨水打湿了朱祁钰的龙袍,但他一动不动。
他看着这漫天的风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冰冷的碎玉佩。
“安儿,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人心。”
“比瓦剌人的马刀更锋利,比耶稣会的经文更毒辣。”
“但这大明,朕还没死。”
“只要朕还在一天,这天,就塌不下来。”
朱祁钰的眼神,在闪电的映照下,冷硬如铁,深不可测。
这一次,朕要杀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