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赫妮瓦平放在柔软的地毯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与他平日里的暴戾判若两人。
赫妮瓦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胸口那道被暗蚀侵蚀的伤口周围,黑气依旧在缓缓蠕动,即便有吴山清的“封元指”暂时封锁,她的生命气息也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凯保格埃跪在她身边,双手颤抖,想去触碰她又不敢,只能赤红着眼睛,徒劳地试图用自己那混乱不堪的暗蚀之力去压制那伤口。
却引得黑气一阵翻涌,赫妮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别乱动!”吴山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严厉。
他缓步走来,脚步略显虚浮,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衣袍上的破损和血迹昭示着他方才战斗的凶险与自身状态的糟糕。
他蹲下身,再次检查赫妮瓦的伤势,眉头紧锁。“
封元指效力在持续减弱,暗蚀已深入心脉,寻常手段......难矣。”
“难?什么意思?!你不是有办法吗?!你刚才不是稳住了吗?!这鬼地方不是中立区吗?他们一定有医生!有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从大堂深处传来。
徐顺哲警惕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两名推着医疗推车的、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员快步走来。
管家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眼神却锐利而冷静,仿佛能洞察一切。
“欢迎来到格温酒店,三位先生,以及这位需要紧急救助的小姐。”管家的声音平和,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我是酒店分区的管家,奥顿。根据酒店规则,在公共区域,我们将为需要者提供基础的医疗援助。但更深入的治疗,需要移步医疗室,并......确认各位的‘支付能力’。”
他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三人,尤其在徐顺哲左臂微微散发不祥光芒的圣痕,以及凯保格埃身上那混乱的暗蚀气息上停留了一瞬,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支付能力?要什么?!钱?还是......”凯保格埃急切地问道,语气冲撞。
奥顿管家微微躬身,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礼仪:
“格温酒店接受多种‘支付’形式,包括但不限于通用货币、稀有能量结晶、有价值的情报、乃至......某些特定条件下的‘服务承诺’。具体条款,在各位情况稳定后,可以详细咨询。现在,请允许我们的医疗人员先为这位小姐进行初步稳定处理。”
他示意了一下,那两名医疗人员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开始检查赫妮瓦的生命体征,并为她接上便携式的生命维持仪器。
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微弱曲线,牵动着凯保格埃每一根神经。
徐顺哲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笼罩。
格温酒店的中立是建立在绝对的规则和等价交换之上的。
他们现在身无长物,唯一可能称得上“价值”的,或许就是他这身作为“本体”相关存在的特殊性,以及吴山清那深不可测但已严重损耗的实力。
而“服务承诺”?在这种地方,天知道会是什么危险的契约。
吴山清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对奥顿管家微微颔首:“有劳。请尽快稳定她的伤势,所需代价,我们会筹措。”
奥顿管家脸上笑容不变:“理解。那么,请各位稍候。另外,再次提醒诸位,酒店范围内严禁任何形式的私斗与能量冲突。一旦违反,将被即刻驱逐。”
说完,他再次躬身,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监督着一切。
大堂里暂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声响和凯保格埃粗重不安的呼吸声。
徐顺哲尝试运转了一下体内那点微薄的力量,发现伤势依旧沉重,尤其是左臂,稍微引动气息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看向吴山清,发现对方已经再次闭目调息,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显示出他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奥顿管家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位先生,这位小姐的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但暗蚀之力深入骨髓,寻常手段无法根除,需要更高级的净化仪式或特定的圣物。酒店可以提供相关的服务和信息,但代价......”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或许需要诸位展现相应的‘价值’。”
凯保格埃猛地站起,眼神凶狠:“你要什么?直接说!”
奥顿管家丝毫不为所动,微笑道:“不必激动。酒店尊重每一位客人的隐私和选择。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详谈?另外,酒店可以为三位提供基础的客房服务,帮助各位清洗、更换衣物,以及......处理一些不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