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还有光刻胶!现在的光刻胶是亲水的,一碰到水就化了。难道我们要给每一片晶圆穿雨衣吗?”
陈志平摊开手,指着那台精密的“盘古1号”:“这等于要把一台显微镜扔进洗衣机里,还要让它拍出高清照片。这根本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
林向阳把那支铅笔从水杯里拿出来,在桌子上重重一顿。
“因为我们没得选。”
“陈老,光刻胶怕水,那你就去研发一种疏水的顶涂层,像荷叶一样把水隔开。你是全中国最好的化工专家,我相信你搞得定。”
“王博,气泡的问题交给你。我要你利用向阳云的算力,模拟流体力学模型。设计一个特殊的喷头,能在镜头下形成一个稳定的‘水桥’,让水流快到气泡来不及产生就被带走。”
“朱老,您负责改光路。把镜头的焦距重新标定,适应水的折射率。”
林向阳走到那台已经有些沧桑的“盘古1号”面前,抚摸着它冰冷的金属外壳。
“这台机器,是我们最早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它已经老了,本来该退役了。”
“但现在,我们要给它做个大手术。失败了,它就是一堆废铁;成功了,它就是我们冲破科恩封锁线的核潜艇。”
林向阳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美国人封锁了萤石,封锁了光源,封锁了路。”
“但他们封锁不了水。”
“我们要用这一杯水,淹死他们的技术霸权。”
朱克勤教授盯着林向阳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又看了看黑板上那个打破常规的公式。他突然笑了起来,那是科学家在绝境中看到真理之光时的狂喜。
“好一个‘把路淹了游过去’!”
老教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老陈,老王,别愣着了!咱们这帮老骨头,这回要下海了!我就不信,咱们中国人连水都玩不转!”
……
与此同时。美国,华盛顿。
科恩正在听取ASmL技术代表的汇报。
“你是说,尼康和佳能还在死磕157nm干式路线?”科恩问。
“是的,先生。”技术代表恭敬地回答,“157nm的萤石镜头加工难度极大,目前良率很低。ASmL也在观望。不过,我们监控到,向阳集团最近似乎停止了寻找萤石,转而在市场上大量采购……工业级超纯水设备?”
“超纯水?”科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怎么?林向阳是发现芯片造不出来,打算改行卖瓶装水了吗?”
“可能是在清洗旧设备吧。”技术代表耸耸肩,语气轻蔑,“毕竟他们的光刻机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工艺落后,良率低,多洗洗也是正常的。那种90nm的老古董,除了能当洗衣机用,还能干什么?”
科恩放心了。
“盯着台积电。”科恩下令,“张忠谋虽然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但他还是给了林向阳一年的备货期。我不喜欢这个老狐狸的两面三刀。”
“不过,一年之后,当这批库存用完,我要看到向阳集团因为没有芯片而窒息。”
“他想用90nm做手机?那是做梦。那是十年前的技术。”
科恩重新端起酒杯,看着窗外的波托马克河。
他嘲笑着林向阳的“卖水”行为,却不知道,大洋彼岸那个年轻的天才,正是从一杯最普通的水里,看到了颠覆整个半导体物理大厦的裂缝。
当科恩还在为封锁了天空而沾沾自喜时,林向阳已经带着他的团队,潜入了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