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那是高压设备长时间运行特有的味道。
在“盘古2号”光刻机的出料口,朱克勤教授带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手有些颤抖地捧起了一个刚刚封装好的黑色芯片盒子。
盒子上面贴着一张简陋的标签: projevisible (隐形者) - 90nm mpw - Lot 01
“真是个……怪胎。”
王博站在一旁,看着显微镜下那颗芯片的内部结构图,忍不住吐槽道,“林总,这大概是芯片设计史上最奇葩的产品了。逻辑电路少得可怜,竟然有80%的面积全是SRAm(静态随机存取存储器)。”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脑发育不全,但记忆力超群的傻子。”
林向阳笑了笑,从防静电盒里捏起一颗芯片。
“别小看这个‘傻子’。它是我们通向手机cpU的必经之路。”
这颗代号“隐形者”的芯片,是向阳集团基于90纳米工艺设计的第一款类cpU芯片。它没有复杂的指令集,没有GpU,甚至没有基带。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验证90nm工艺下,大容量片上缓存(cache)的良率和读写延迟。
做cpU,最难的往往不是算得快,而是记得住、拿得快。如果缓存技术不过关,cpU就会因为等待数据而空转。
“上机测试吧。”林向阳下令。
实验台的一角,一台改装过的矿机主板已经通电。工程师小心翼翼地将这颗“隐形者”压入卡槽。
风扇呼啸启动。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开始跳动。
这不是比特币的ShA-256算法,而是一种全新的、名为cryptoNight的算法。这种算法对内存极其依赖,专门克制那些只会暴力计算的传统ASIc。
2014年4月18日。 门罗币(monero, xmR)正式上线。
这一天,在全球加密货币的极客圈子里,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毕竟这个时候,比特币正如日中天,无数山寨币层出不穷。
但在“深渊”实验室里,这却是一场意义非凡的实战演习。
“算力接入!”王博按下回车键。
数百台搭载了“隐形者”芯片的验证机同时开始工作。它们并没有像比特币矿机那样发出尖锐的啸叫,因为它们主要在进行内存读写,功耗反而低得出奇。
几分钟后,数据出来了。
“全网算力占比……65%。”
负责监控的工程师汇报道,“我们几乎控制了门罗币全网三分之二的算力。但是……”
工程师看了一眼收益面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林总,这收益……有点惨不忍睹啊。”
屏幕上显示,门罗币的初始价格在交易平台上仅仅维持在1美元左右。
“按现在的全网产出,每天大概能挖出430个xmR。我们要了其中的300个。按市价算,这几百台机器跑一天,毛利只有……300美元。”
“连电费都不够。”赵子明在旁边直嘬牙花子,“林总,咱们费这么大劲搞90nm,就为了这每天300美元?这连给朱教授买茶叶都不够啊。”
“眼光放长远点。”
林向阳看着屏幕上那些稳定跳动的哈希值,眼神深邃。
“第一,我们验证了90nm工艺下,SRAm的良率高达92%。这意味着,未来我们做手机cpU的L2缓存时,心里有底了。”
“第二,这些币,一个都不要卖。”
林向阳的语气变得严肃,“把它存进冷钱包,扔进保险柜最深处。现在的300美元,也许五年后就是三千万美元。这是我们给未来留的一张底牌——一张在SwIFt体系之外,绝对隐秘的地下通行证。”
“那现在的钱怎么办?”赵子明指了指实验室里那些吞金兽,“光刻机双机运行,材料厂扩建,还有供应链上的‘买路钱’,每天都在烧钱。光靠这点门罗币,咱们得饿死。”
“谁说我们要靠门罗币养家?”
林向阳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苏清河。
这位刚上任半年的cFo,此刻正优雅地靠在实验台上,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烁着红绿相间的K线图。
“养家的事,交给我。”苏清河淡淡一笑。
……
向阳大厦,cFo办公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台显示器发出的幽光。
苏清河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几十个加密优盘。那是“盘古1号”在过去一年里,日夜不息挖出来的比特币部分存货,以及现在依然源源不断产出的新币。
虽然门罗币不值钱,但比特币在2014年的春天,却迎来了一个诡异的“春天”。
尽管五部委在去年发了文,禁止金融机构直接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