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现在的币价在4000人民币左右波动。”苏清河指着屏幕,“我们手里的存货,加上每天的新产出,是一笔巨款。但问题是,怎么变现?”
“如果直接大额抛售,或者走海外通道换美元,立刻就会被科恩的监控网络(棱镜)捕捉到。我们的海外账户已经被锁死了。”
“那就走国内。”林向阳说道,“化整为零。”
苏清河点了点头,打开了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这是我制定的‘蚂蚁搬家’计划。”
“我们注册了三千个分散的个人账户,分布在火币、oK等各大平台。每天,每个账户只抛售极少量的比特币,换成人民币。”
“然后,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苏清河的手指指向了资金回流的路径。
“这些人民币,并没有进入向阳集团的公账,而是通过几百家分散的供应链上游小微企业,以‘原材料采购款’、‘技术服务费’的名义,汇入我们的体系。”
“以前,科恩能通过oracle的数据库后门,监控中国银行系统的底层流水,从而把这些分散的资金链拼凑起来。”
苏清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但现在,他瞎了。”
……
美国,华盛顿特区。 NSA(国家安全局)数据中心。
“Fxxk!”
一声怒吼打破了分析室的宁静。
科恩的首席情报分析师狠狠地摔了鼠标。屏幕上,原本应该清晰透明的中国金融数据流,此刻却像是一团被打上了马赛克的迷雾。
“怎么回事?为什么追踪不到资金来源?”
科恩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先生,我们的‘眼睛’……失效了。”
分析师指着屏幕上的一大片黑色区域,“自从去年双十一之后,中国的主要银行,特别是华夏银行、招商银行等,开始在边缘业务上大规模替换由于向阳集团提供的‘向阳云’架构。”
“这个架构的前置网关,屏蔽了oracle数据库的底层透传接口。我们以前预留的那些‘后门’,现在全被向阳集团的防火墙给堵死了。”
“我们只能看到向阳集团的公账上,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人民币流入,名目是合法的商业往来。但我们无法穿透这些资金的上一层来源。”
分析师调出一张比特币的链上数据图。
“我们能看到,向阳集团控制的那些比特币地址,每天都有币转出,进入了‘火币’、‘oK’的热钱包,混入了全球交易的汪洋大海。”
“然后,这些币变成了钱,回到了林向阳的口袋里。”
“但是中间的转换过程——是谁卖的?卖给了谁?钱怎么转的?——这一段数据,完全是个黑箱!”
科恩死死盯着那个“黑箱”。
他终于明白了林向阳在双十一那天拼死一搏的真正战略意图。
那不仅仅是为了卖手机,也不仅仅是为了帮银行抗压。
那是为了**“致盲”**。
林向阳用国产的数据库和云服务,给中国的金融系统加了一层铅板。而现在,这层铅板成了向阳集团最安全的掩体。
“他在用我们的技术(比特币),赚我们的钱,然后躲在他自己造的房子里嘲笑我们。”
科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
虽然他把向阳集团列入了实体清单,切断了海外供应链,但他却切不断这条地下的输血管道。
只要比特币还在交易,只要中国的银行系统不再对他透明,林向阳就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来购买那些通过走私渠道进来的设备。
“先生,我们该怎么办?要施压关闭中国的比特币交易所吗?”助手问道。
“没用的。”科恩摇了摇头,神色疲惫,“那是中国的主权范围。而且,比特币现在的定性是‘虚拟商品’,不是货币。我们没有理由干涉。”
“看来,窒息战术失效了。”
科恩走到窗前,看着华盛顿阴沉的天空。
“既然饿不死他,那就只能在战场上正面击溃他。”
“那个‘天元4号’芯片,不是还在台积电代工吗?”
科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我的话给张忠谋(台积电创始人)。告诉他,如果他还想用阿斯麦(ASmL)的光刻机,如果他还想用应用材料(Applied materials)的设备……”
“那就给我把向阳集团的单子,停掉。”
“我要看看,没了台积电,他那个只有90nm破烂工艺的实验室,怎么造手机芯片!”
……
北京,向阳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