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渔船吗?”阿强挠挠头,“这么晚了,谁还出海?”
海娃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个光点。光点越来越近,他突然认出,那是陈念安昨天开的快艇!快艇上好像有人,正挥舞着什么东西。
“是林朝月!”海娃突然喊了一声。快艇上的人穿着卡其色冲锋衣,正是林朝月。她手里举着个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是……那个扫描用的平板电脑。
快艇靠岸时,林朝月几乎是跳下来的,脸色苍白,手里的平板电脑都在抖:“海娃……不好了……扫描数据……有问题!”
海娃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林朝月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扫描图闪烁着红色的线条。她指着图上的一个点:“你看这里,船骸的最下面,还有一个轮廓……不是人,也不是盒子,像是……一个炸弹!”
“炸弹?”阿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1952年的船里,怎么会有炸弹?”
陈念安也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轮廓。轮廓是圆形的,边缘还有几根线,像是引线。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难道……当年的船难,不是风暴引起的?”
林朝月点点头,声音发颤:“我刚才整理数据,才发现这个轮廓。它被埋在最下面,之前扫描的时候没注意。而且……这个炸弹的型号,是1940年代的军用炸弹,不是民用的!”
海娃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起伪造的船长日记,想起那个偷银锁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个男人……说不定就是冲着这个炸弹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林朝月的快艇被震得晃了晃,平板电脑从手里掉在地上,屏幕一下子碎了。
“是救援船的方向!”阿强指着火光的地方,声音发颤。
海娃抬头看向火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想起李哥和小张,想起那艘救援船,想起那个还没检测的线头样本——难道,炸弹不是在船骸里,而是在救援船上?
林朝月蹲在地上,捡起碎掉的平板电脑,声音发抖:“完了……数据全没了……”
陈念安突然抓住海娃的胳膊:“海娃哥,我们快去看看!万一……万一有人受伤了怎么办?”
海娃点点头,转身往火光的方向跑。阿强和林朝月也跟在后面。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三道急促的线,奔向那片燃烧的火光。
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敲响警钟。老槐树上的叶子剧烈摆动,海报上的柱子和阿秀笑得依旧灿烂,仿佛在看着他们,又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
当他们跑到海边时,火光已经小了些。救援船的一半已经被烧黑,李哥和小张站在岸边,浑身湿透,脸上都是烟灰。看到海娃他们,李哥突然跑过来,抓住海娃的手:“刚才……刚才有人在船上放了个东西,一打开就炸了!幸好我们跳得快……”
海娃看着烧黑的救援船,又看了看李哥手里的密封袋——里面的线头样本还在。他突然想起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想起他下巴上的刀疤,想起他说的“银锁值不少钱”——原来,他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银锁,而是那个炸弹!
就在这时,林朝月突然指着海面上的一个黑影:“看!那个人!”
海面上,一个小小的摩托艇正往远处跑,上面的人穿着黑色夹克,正是刚才被警察带走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警察呢?
阿强气得大骂:“他娘的!竟然让他跑了!”
陈念安突然大喊:“他手里拿着东西!是银锁!”
海娃眯起眼睛看过去。男人的手里果然攥着个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正是那个刻着“平安”的银锁。海娃突然想起,刚才把银锁放进棺材时,没盖严棺材盖——肯定是男人被警察带走前,偷偷溜到墓碑前拿走的!
“追!”海娃大喊一声,转身就往自己的“破浪号”跑。阿强和陈念安也跟着跑,林朝月抱着碎掉的平板电脑,急得直跺脚:“海娃,小心点!他手里可能有武器!”
海娃没回头,跳上渔船就发动马达。“破浪号”的马达发出“突突”的声响,在平静的海面上划出一道水痕。陈念安抓着船舷,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摩托艇:“别让他跑了!那是我爷爷奶奶留给孩子的唯一东西!”
摩托艇的速度很快,但“破浪号”是近海渔船,在浅水区更灵活。海娃握着方向盘,把油门加到最大。海风灌进衣领,带着海水的腥气和燃烧后的焦味。阿强站在船头,手里举着渔叉:“再靠近点!我能叉到他!”
距离越来越近,海娃能看清男人脸上的刀疤。男人回头看了眼,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朝着“破浪号”扔过来。“小心!”陈念安大喊一声,推开海娃。
那东西落在船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是个小型炸弹!海娃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记得父亲说过,这种小型炸弹只要碰到硬物就会炸。他赶紧抓起旁边的渔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