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炸弹在海里炸开,溅起几米高的水花。“破浪号”被震得晃了晃,阿强没站稳,差点掉进海里。男人见状,冷笑一声,又加快了速度,朝着外海驶去。
海娃咬着牙,紧紧跟着。外海的浪更大,“破浪号”颠簸得厉害。陈念安扶着船舷,脸色苍白,却依旧盯着男人:“海娃哥,前面有暗礁!他跑不了!”
海娃抬头一看,前面果然有一片暗礁区,月光下能看到礁石露出水面的尖角。男人显然没注意到,摩托艇直直地朝着暗礁冲过去。“小心暗礁!”海娃忍不住喊了一声。
男人愣了下,回头看时,摩托艇已经撞到了礁石上。“砰”的一声,摩托艇翻了,男人掉进海里,银锁从手里滑出来,漂浮在海面上。
海娃赶紧把“破浪号”停在暗礁边。阿强跳下水,朝着男人游过去。男人在海里挣扎着,想要抓住银锁,却被阿强一把抓住胳膊:“想跑?没门!”
陈念安也跳下水,捡起漂浮的银锁,紧紧抱在怀里。银锁上还沾着海水,冰凉刺骨,却让他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平安……没事了。”他喃喃地说,眼泪掉进海里,和海水混在一起。
海娃把男人拉上船,用渔网捆住。男人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刀疤显得格外狰狞:“你们……别得意……我还有同伙……他们会来救我的……”
“同伙?”海娃皱起眉,“是赵教授吗?”
男人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赵教授?他早就被我们收买了!伪造船长日记、让你们挖沉船,都是为了让我们找到炸弹!”
林朝月刚才也开着快艇跟上来了,听到这话,她一下子愣住了:“不可能!赵教授是老研究员,怎么会帮你们?”
“老研究员?”男人嗤笑一声,“他欠了一屁股赌债,不帮我们,早就被人砍死了!那个炸弹是当年国民党留下的,里面有重要的密码,我们老板花了大价钱要找它……”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警笛声。三艘警车的灯光在海面上闪烁,还有一艘海警船正朝着这边驶来。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怎么会……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海娃笑了笑:“刚才林朝月报警了,你以为我们真的会跟你硬拼?”其实是刚才海娃发动渔船时,偷偷让林朝月打了报警电话——他早就料到男人可能有同伙。
海警船靠过来,几个警察跳上“破浪号”,把男人押走。一个警察队长走过来,拍了拍海娃的肩膀:“多亏你们拖延时间,不然这小子就跑出公海了。对了,刚才那两个警察被他的同伙打晕了,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陈念安把银锁递给海娃,银锁上的海水滴在船板上:“海娃哥,把它放回棺材里吧,再也不能让它丢了。”
海娃点点头。几人开着船回到岸边,天已经蒙蒙亮了。老槐树下,棺材依旧好好地放在那里,只是棺材盖被打开了一条缝。海娃小心翼翼地把银锁放进去,盖严棺材盖,又用渔网把棺材缠了几圈。
林朝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光盘:“海娃,数据虽然丢了,但我凭记忆画了张船骸的图,刻在光盘里了。还有……赵教授那边,我已经向所里举报了,他现在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海娃接过光盘,点了点头。远处,李哥和小张正忙着收拾救援船的残骸,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陈念安坐在墓碑前,摸着上面的“1952年永结”,突然笑了:“爷爷奶奶,平安回来了,你们可以安心了。”
海娃和阿强坐在他旁边,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把海面染成金色。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老槐树上的叶子随风摆动,像是在轻轻点头。
林朝月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想把柱子和阿秀的故事写成报告,放在博物馆里。让更多人知道,在这个小渔村里,有一对情侣,用生命守护着爱情和未出世的孩子。”
海娃点点头:“好啊,但要把银锁和怀表也写进去,它们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
这时,村里的大喇叭响了,是村支书的声音:“村民们注意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不用担心。另外,今天上午文物局的人会来给沉船遗址立个保护牌,以后谁也不能随便挖了……”
阿强挠挠头:“立保护牌好,省得再有人来捣乱。”
陈念安突然站起来:“海娃哥,我决定了,以后每年都来这里,给爷爷奶奶和平安送一束栀子花。”
海娃笑了:“好啊,我陪你一起。”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墓碑上的海报上。海报上的柱子和阿秀笑得灿烂,阿秀手里的金戒指、柱子手腕上的怀表,还有那个刻着“平安”的银锁,仿佛都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远处的海面上,“破浪号”静静地停在那里,船舷上的渔网随风摆动。海娃知道,这个故事还没结束,就像这海浪一样,会一直流传下去——流传在这个小渔村里,流传在每一个记得柱子和阿秀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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