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墨先生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
他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出现在林晚身后,一掌拍向她的后心。掌风凌厉,带着腐蚀神魂的血毒。
林晚像是背后长眼,身体诡异一扭,避开了要害,同时反手一剑刺向墨先生咽喉。
以伤换命。
墨先生不得不收掌后退,但剑尖还是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他摸了一把脖子,看着手上的血,眼中杀意暴涨。
“你的速度慢了。”林晚喘着气,却还在笑,“是因为血神子的母体在抽取你的力量吗?”
墨先生瞳孔一缩。
她看出来了。
没错,血神子的母体正在疯狂抽取所有血奴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完全复苏做准备。墨先生作为高级血奴,被抽取得最多,实力已经从元婴初期跌到了金丹巅峰。
这也是为什么他迟迟拿不下林晚的原因之一。
“那又如何?”墨先生冷笑,“就算我只有金丹期,杀你也足够了。”
他双手结印,周围的血煞之气开始朝他汇聚,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血色魔神虚影。
血道秘法·血魔神降!
这是元婴期才能施展的禁术,强行施展会损耗寿元,但威力也极其恐怖。
魔神虚影六臂齐挥,六道血色光柱轰向林晚,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
林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退反进,迎着一道光柱冲去,同时将佛前青灯举过头顶。
“爆!”
青灯绽放出最后的光芒,然后——
轰然炸裂!
金色的佛火与血色光柱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爆炸的冲击波横扫全场,周围的铁尸和血奴瞬间被撕碎,连墨先生都被震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山壁。
烟尘散去。
林晚站在原地,手中的青灯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一个残破的灯座。她的七窍都在流血,身上至少断了三根骨头,但她还站着。
而墨先生……
他从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血,身后的魔神虚影已经破碎。他看向林晚,眼中第一次有了恐惧。
这个女人,是疯子。
她居然自爆了佛前青灯——那可是地藏王留下的圣物,价值连城,她居然说爆就爆。
“你……”墨先生刚开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的内脏被震伤了,修为已经跌到了筑基期。
林晚踉跄着走向他,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告诉我,”她的声音沙哑,“血祭大阵的阵眼,到底在哪里?”
墨先生看着她走近,突然笑了。
“你猜?”
林晚举剑。
“青阳城中心,万宝楼地下三百丈。”墨先生快速说道,“那里有一颗‘血海之心’的分身,是整个大阵的核心。毁了它,大阵就破了。但那里有主人布下的最强禁制,还有……”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诡异:“还有你最想救的人。”
林晚的剑停住了。
“谁?”
“苏婉儿。”墨先生咳着血,“主人把她转移到了那里,作为阵眼的最后守护者。你要破阵,就得先杀了她——哦不对,她已经不是她了,是血神子的完全体。”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苏婉儿……在阵眼……
而且已经成了血神子的完全体?
“你骗我。”
“有必要吗?”墨先生摊手,“我都快死了,骗你有什么意义?主人早就料到你会来,所以把苏婉儿放在了最关键的节点。你想救青阳城十万人,就得亲手杀了她。怎么样,这个选择有趣吗?”
林晚的剑在颤抖。
杀苏婉儿,救十万人。
或者……看着十万人死?
“顺便告诉你,”墨先生继续说,“血祭大阵还有一刻钟就会完全启动。到那时,青阳城所有人都会被抽干精血魂魄,包括苏婉儿——她会成为血神子母体的一部分,永远失去自我。所以某种意义上,你现在杀了她,反而是解脱。”
解脱……
林晚闭上眼睛。
她想起前世,苏婉儿偷偷给她送食物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想起静心园里,苏婉儿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挣扎。
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师妹,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可是……
青阳城十万人,也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时间不多了。”墨先生靠在墙壁上,气息越来越微弱,“做决定吧,林师姐。是当救世的英雄,还是当……念旧的懦夫?”
林晚睁开眼。
眼中已无迷茫。
她转身,朝谷外走